訂婚的事鬧劇收場,林曦將自己關在更衣室好久,門反鎖著,誰也不讓進。
秦老夫人和林管家就站在門口,兩人相視一眼,臉上爬滿了擔憂。
更擔憂的莫過於林管家,眼看著她們的計劃就快實現了,誰知道秦曜居然會跑掉,把林曦一個人留在台上,讓她丟盡了臉麵。
林管家一張臉黑的陰沉,她是先來到更衣室門口的,看著林曦鎖門不讓她進去,林管家當時心急如焚,忍著心裏同樣難受的心情勸說林曦,“林曦,把門打開,別做傻事,這一次不行,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可話是這麽說,但是秦曜這次都不答應,她們心裏其實很明白,可能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這次她們明明最接近終點,卻還是在即將踩線的時候被絆了一跤。
林曦進門以後,就氣衝衝的坐在化妝鏡麵前,一言不發。
她此刻的表情完全呈現在鏡子上麵,樣子失去往日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氣憤的刻薄嘴角。
她心裏怒氣衝天,被秦曜當場丟下的羞辱,和那些人看她好戲的嘴角,都讓林曦心裏恨極了。
她一拳打在桌麵上,纖細的手握成了拳頭,一臉的陰沉,表情都似乎有些扭曲。
她的胸口起伏,半晌從嘴邊吐出幾個字,“憑什麽,憑什麽你敢這樣子對我!”
伴隨著林曦的話落下,便是一陣瓶瓶罐罐落在地上的清脆聲。
地上瞬間一片狼藉。
她睜著一雙眼睛,看著鏡子,最後用東西將鏡子打碎,再也看不到一個完整的臉。
林曦的臉在碎鏡子上麵,都有些看不清本來的樣子。
鏡子的裂痕從中間一路蜿蜒分裂,像一個開得異常詭異的花。
房間外麵,林管家還在說些什麽,但林曦都沒有聽進去,她此刻隻覺得煩躁極了,也丟臉極了。
到了最後,秦老夫人過來後,看著林管家的表情都有些許的歉意。
林管家在看到秦老夫人時,雖然心裏也是埋怨秦曜的做法,但始終她的身份就低秦老夫人一頭。
眼下又什麽東西都沒有得到,林管家也隻能將情緒都隱藏起來。
秦老夫人歎了口氣,“今天的事,我也很生氣,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讓曜兒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聞言,林管家低著頭,似是有些惆悵的說,“老夫人,若是少爺真的不願這門親事,我舉動要不就還是算了吧,林曦今天也受夠了委屈,我這個做母親的看著心裏也著實不好受。”
林管家這麽說,秦老夫人心裏就越發的愧疚了起來。
她抓著林管家的手,“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再怎麽樣,我也還是秦家當家的,曜兒就是一時沒有想開,等回去以後,我會再和他好好說的。”
林管家有些傷心的說:“眼下我是比較擔心林曦,她把自己鎖在裏麵,我真怕她一會兒會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來。”
秦老夫人看著更衣室的門,心裏也同樣的擔心,這件事換誰都沒有辦法短時間心平氣和的接受。
今天來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林曦在台上出了醜,被秦曜當場拋棄。
她有情緒是應該的。
秦老夫人耐著性子,敲了敲門,輕聲細語地說:“林曦,有什麽話我們出來說,你別一個人在裏麵想不開。”
門的隔音不算太好,秦老夫人的聲音多少還是能聽到一點的。
林曦視線微微側過去,沒好氣的起身,走到門口的方向,站在那裏,調整自己的語調,對秦老夫人說:“老夫人,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們都先回去吧。”
之前的一切秦老夫人都答應得好好的,如今到了關鍵時刻,秦曜還不是什麽都不顧,丟下一切就跑了。
在林曦看來,秦老夫人對秦曜的威亞已經不足以讓秦曜答應這婚事。
看來,秦老夫人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林曦心想,她要是用秦老夫人的性命要挾,不知道秦曜又會如何?
他既然不考慮自己的生死,那麽她徹底拿捏他唯一的親人,他又該如何?
之前林曦是念及和秦老夫人的一點感情,沒有下那麽重的手,隻是偶爾在秦老夫人吃的上麵下了點毒。
這毒隻會讓秦老夫人身體不適,慢慢的感覺力不從心,但是卻還不致命。
如今秦曜這麽對她,林曦心裏不舍得秦曜再受苦,但她又不希望秦曜不順從。
既然如此,那她隻能從秦老夫人身上下手了。
林曦剛才的話說完,秦老夫人和林管家相視一眼,猶豫了下,最後秦老夫人說:“好吧,那你一個人先靜一靜,我和林管家在外麵等你。”
林曦沒有再說話。
門外的兩人漸漸走遠。
秦曜最後還是沒能見到葉楚一麵,最後讓韓卓將自己送回秦家。
他今天在宴會上,接到的電話,是自己之前派人調查的林管家母女的人打來的。
秦家在今天發生了一件除了訂婚以外的大事。
家裏被人偷了。
秦曜就是回去看這場好戲的。
韓卓比較擔心今天秦曜逃婚的事,回去以後肯定免不了一頓責罰。
將秦曜送回去以後,韓卓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著他一起下了車。
秦曜看著他下車,微微挑了挑眉,就見他走過來,十分自然的伸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曜哥,我想了想,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畢竟奶奶要是真的發起火來,好歹我還可以給你分擔一下火力。”
秦老夫人很少有真正的生氣過,之前韓卓就見過一次,還是在他們高中的時候。
具體因為什麽,韓卓至今都還記得,這件事也成為了秦曜和齊奕之間的溝壑,每次兩人一見麵就會因為這件事不對付起來。
秦老夫人生氣起來,是真的可怕。
將韓卓的手從肩膀上弄下來,秦曜淡聲道:“之前你帶葉楚偷溜進秦家的事,奶奶還在氣頭上,你現在跟著我一起進去,說不定一會兒她罵你比罵我還厲害。”
隨即,他給韓卓投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聞言,韓卓隻覺得自己身後有些發涼,趕緊跟上秦曜的腳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我肯定說是你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