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下一口辛辣的酒,雲婉音獨坐在河邊,腦中始終想著那三樣藥引。

忽然,身後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你說真的?翼首草找到了?”

雲婉音握著酒壺的手一頓,怔怔抬起了頭,翼首草?

緊接著,雲姍姍聲音興奮,“是真的!我舅舅的傷有救了!就在南方三裏外的後山密林中!”

“那可真是太好了……”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獨留下雲婉音一個人。

她不覺間握緊了酒壺。

這兩個人故意在她附近說這些,生怕她聽不見,怕是設了陷阱要引她前往。

但,翼首草可遇不可求,即便知道有詐,她也要去看看。

萬一真的有呢。

雲婉音下定決心,拍了拍衣裙身上的灰塵,朝著南方向而去。

兩姐妹對視一眼,同時露出陰謀得逞的冷笑。

在場誰也不知道,雲婉音離開了,包括墨延羽。

唯有七皇子抬頭目光深邃的朝她離開的方向看去。

天色漸晚,她借著靈力施展輕功,迅速趕路。

不過一刻鍾的功夫,就進入了後山密林中。

正當她接近密林中央時,麵色微變,周圍殺氣四起,她疾步退後,無數明槍暗箭落下。

還真是陷阱!

她後空翻險險躲過,但緊接著,埋伏了一整天的殺手從樹上翻身而下,提劍就朝她殺來!

這些都是姚家培養的精銳殺手。

太子還有臉說幫忙從中調解,簡直諷刺。

放在以前,這些人說不定還真能殺的了她。

可惜,她如今已經不是二階了。

雲婉音冷冷勾唇,眼看一個殺手就要最先近身一劍割破她的喉嚨。

她瞬間祭出長鞭,猛地纏住那人的喉嚨,殘忍的哢嚓一聲響起,刹那封喉斃命。

殺手死前震驚又恐懼的睜大了眼,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雲婉音竟然會有這麽強。

連其他準備一擁而上的殺手也退後幾步,對視一眼,立即改變戰術。

從妄圖正麵擊殺,變成了消耗她體力的纏鬥。

一直跟著雲婉音的兩個暗衛並未現身,藏在暗處,待雲婉音應付不來時,才會動手。

不少射向雲婉音的暗箭,都是他們出手擊落的。

否則單憑雲婉音一個人要應付這麽多東西,不受傷是不可能的。

一路廝殺,那些殺手逼得很緊,人多難纏,雲婉音隻得邊打邊退。

漸漸地,雲婉音敏銳警覺的察覺到了,這些殺手在有意把她逼退到一個地方。

是懸崖。

一轉頭,雲婉音就看到了身後不遠處深不見底的懸崖。

正在她麵色陰沉心下暗道不妙時,無意間瞥見了懸崖旁長著的一株發著青碧色光芒的草藥,十分顯眼。

雲婉音瞳孔一縮,這裏居然真的有翼首草!

但前麵是懸崖,後麵是故意設計將她逼退至此的殺手追兵。

連那些殺手包括雲姍姍怕是死都沒料到,這裏居然真的會有這種珍稀藥材。

“你該去死了,翼首草是我們姚家的。”驚愕過後,殺手頭子目露猙獰陰狠。

如果雲婉音現在和這些殺手拚力一搏,還有逃生的機會。

但一定會被他們的人趁機搶走翼首草。

翼首草就在斷崖邊上。

要翼首草還是要逃生,她隻能選其一。

雲婉音目光堅絕沉著,頃刻便做下了決定。

翼首草一旦錯過,這輩子恐怕都找不到下一株。

她要賭一把!

雲婉音疾速朝翼首草飛跑而去,一把薅起翼首草。

緊接著一道猛烈靈力朝她後背襲來,雲婉音迅疾躲過,那道靈力就重重擊打在她身後地麵上,足以讓崖麵斷裂。

她腳下的地麵開始鬆動,驟然斷裂,碎裂的石塊連著失重的雲婉音一起往下墜落。

瞬間的驚慌過後,雲婉音看著手裏緊握著翼首草,心裏反而鬆了口氣。

還好翼首草到手了。

急速墜落中,她腦中極快的思索對策,如果真的結結實實摔到崖底,怕是會被摔成肉餅。

隻能看懸崖下有沒有水塘或者樹幹讓她緩衝一下,減免些傷害。

她轉頭,還真就瞧見了崖邊旁逸斜出的一根茂密枝幹。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而懸崖上,兩道黑衣身影一躍而下,朝她飛速竄了下來。

是君墨寒派來保護她的暗衛!

雲婉音眼底出現一抹希冀,就在她以為快要得救的時候,一道猛烈靈力襲來!

兩名暗衛警覺,分頭避開了襲擊。

卻沒想到,這是個圈套。

暗衛被打落崖底,而那道靈力最終朝著雲婉音斬去。

她心下一緊,失重之中,有一身本領也施展不開,隻能緊急護住頭部,最後墨血玉化出屏障,為她擋下這致命一擊,

但可惜,靈力也斬斷了那根救命的樹幹。

疾速下墜中,她隱約看見崖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輪廓像雲妙心!

她來不及多想太多,將翼首草收進空間,緊急中抓住了一根藤蔓,身子才沒徹底摔下去。

瞬間隻覺得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她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有墨血玉護體,手臂才沒斷掉。

可方才墨血玉已經施展過一次屏障,現今已有些乏力。

她緊攥藤蔓的手心磨破出血,沒堅持多久,手臂就脫力,整個人掉了下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裏離崖底已經沒多高。

雲婉音護住身上要緊的地方,一路滾落到崖底,左腳不幸砸到石頭上,骨頭碎裂一般的疼痛,疼的她蜷縮著冷汗直流,站都難站起來。

而她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懸崖上那道熟悉身影。

那身影和雲妙心十分相像,雲婉音咬了咬牙,隻可惜天色太暗,不然必定能認出來究竟是不是她。

如果下黑手的人真是雲妙心,那麽她還隱藏著這麽強的實力,未免有些可怖。

而此時此刻,懸崖上,女子帶著麵紗,滿意又不屑的朝崖底看了一眼。

她早察覺到,雲婉音身邊有人跟著保護她。

現在看來,卻也不過爾爾。

天空悶雷滾動,陰風呼嘯,一場大雨即將落下,女子陰惻惻的勾唇,真可惜,比武大會又要少一個勁敵了呢。

至於雲家那兩個蠢貨,都不過是她的墊腳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