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房契地契之後,城南的那套宅子就屬於許小暖了。
不過她不急著搬進去,準備先做生意,把宅子的裝修改一下再入住。
現在那個宅子的土豪風許小暖實在接受不了,她怕住久了,一家人都跟暴發戶一樣了。
當務之急是把糧食都搬運到新的糧倉裏去。
這一回許小暖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昨天按了手印之後,她特地找人打聽。
終於知道了那個富商為什麽急著賣宅子了。
富商得罪了知府,在這個縣城待不下去了,要是這個宅子不盡快賣出,很可能會被知府收走。
要是換成許小暖她也寧願低價出售,也絕對不會便宜別人,五千兩銀子也不少了,總比一分沒有的好。
“小顧,今天就辛苦你了,跟著運糧車多跑幾趟。”
許小暖拍了拍顧延臣的肩膀說。
“沒事,都是我應該做的。”
搬運的糧食不是小數目,不能直接從城中的大街上過,避免強占交通,必須得繞城外的官道。
雖然縣城的治安比較好,並不會遇上土匪什麽的,但是畢竟那麽多糧食,容不得一點閃失。
許小暖還請了一些鏢局的人,幫忙把糧食運過去。
糧食沒有從城中過,周圍的人也聽見了風聲,有人就來找許小暖打聽了。
“許掌櫃,你怎麽會突然換糧倉啊?”
來人正是同行錢氏糧鋪的夥計,許小暖有點印象。
也許夥計並不知道許小暖居然認得自己,所以才會那麽明目張膽地來問。
許小暖倒也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說。
“沒幾天這秦城會有一場大暴雨,我家糧倉地勢不夠高,怕叫水淹了。”
“這幾日難得好晴天,再說這都入冬了,怎會下大暴雨,許掌櫃莫不是在開玩笑。”
那人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許小暖。
許小暖也沒打算跟他解釋太多,隻是提醒道。
“確實會有大雨,若是你認識家裏糧倉比較低的人家,幫著傳一下話吧。”
說完許小暖就忙自己的去了,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那人撇了撇嘴,跑去了錢氏糧鋪。
“掌櫃的,我聽那許掌櫃說秦城將有大暴雨,所以換個地勢高的糧倉,聽著像是在胡說八道。”
秦城本就不是多雨的地方,又已經入冬,下暴雨的可能微乎其微,夥計當然不相信。
錢掌櫃對此也是嗤之以鼻,他在秦城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下大暴雨的。
“姐姐,聽說你買了個大宅子,是不是呀?”
許小雙一下學回來,就纏著許小暖問。
許小帥比許小雙沉穩,乖乖地先給許小暖行了個禮。
自從去上了私塾之後,許小雙和許小帥之間的差別越來越大,許小帥越來越有成熟大人的範了。
“小雙,你不要纏著姐姐。”
許小帥提醒許小雙道。
許小雙轉頭瞪了許小帥一眼,沒好氣地說。
“我是你姐姐,你要叫姐姐。”
兩人本就是雙胞胎,雖然許小雙確實先出來一會兒,但是許小帥如今比她成熟穩重,倒是把她當妹妹看了。
“我是你哥,你應該叫我哥。”
許小帥板著臉說。
兩人為了誰是姐誰是哥的問題爭論不休,最後又要許小暖來斷案。
許小暖不愛聽他們爭辯,敷衍道。
“你們不如一人當一天姐姐,一人當一天哥哥。”
“不行!”
兩人同時反駁道。
最後爭了半天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隻能不了了之了。
運完糧食後,顧延臣回來,許小暖正好做好了飯。
一般家裏的其他活計小秋和周春花都能做,但是周春花腿腳沒那麽方便,小秋又太小做不了飯。
王大錘雖說是聘來的廚師,但是有特定的工作時間。
所以最後還是由許小暖自己做飯。
原本也是想找一個現在她的糧食鋪才剛剛起步,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能省一些錢便省一些。
“小暖姑娘,你一個人要做這麽一大家人的飯,又要經營糧鋪,著實辛苦了些,不若請個廚娘吧?”
顧延臣提議道。
“不用,做個飯而已,也沒有多累,還有春花和小秋幫我呢!”
許小暖擺擺手,不在意地說。
周春花卻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慚愧地說。
“小暖姑娘,等我腿腳再好些,我便能做飯了,雖手藝不如你,但我會慢慢學的,如今吃著閑飯倒是很過意不去。”
“你說什麽呢,糧食鋪裏你沒少幫忙,家裏這麽多家務你也做了,夠多了。”
許小暖拍了拍周春花的肩。
“以後別再說什麽閑不閑的,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也不是許小暖安慰周春花,而是周春花姐妹在許家做的確實不少,家裏的家務姐妹倆基本都包了。
而且姐妹倆不要工錢,就是住在許家而已,要是請人來家裏幹活,那肯定又得不少錢。
許小暖不阻止她們幹活,就是想讓她們住得安心些,心裏不要有什麽壓力。
“春花姑娘,小秋,我不是說你們的意思,我不過是想把我的工錢讓出來,讓小暖姑娘去請廚娘。”
顧延臣解釋完,又對許小暖說。
“小暖姑娘,我住在你家,又不花什麽錢,所以我不需要工錢。”
許小暖扶額,怎麽一個二個的都這麽大方,敢情還是她上趕著送錢給她們。
“行了行了,聽我的,工錢該給你們的還是要給,畢竟糧食鋪還得靠你們撐起來。”
“做個飯而已,並沒有多累,我自己也挺喜歡做飯的。”
見許小暖發話了,神色嚴肅,幾人也不再說了,乖乖埋頭吃飯。
晚上,許小暖躺在**,聽著窗外嗚嗚的風,想著大暴雨究竟還會不會來。
畢竟離顧延臣說的時間都過去四五天了,但是這幾日都是晴天,陰沉都很少有。
聽著聽著,風聲變成了雨聲。
慢慢的,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越來越響,突然一個驚雷劈下。
許小暖騰地從**爬起來,推開窗一看,大雨正呈傾盆之勢潑灑,院子裏的草都被打得抬不起頭來。
猛地又是一聲響雷,許小暖往後一縮,忽然想起兩個小孩。
“小雙,小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