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暖瞪了顧延臣一眼,沒好氣地說。

“你胡說八道什麽?”

顧延臣笑笑沒說話,專心舀粥去了。

平時看著顧延臣這麽正經的一個人,沒想到還會拿她開玩笑,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施完粥後的第二天,許是糧鋪的生意爆火,城南的住戶基本都要來這裏買糧食。

“許掌櫃,還是你這裏的糧食好啊,實惠又好吃,不像錢氏,發災難財,簡直不是人!”

隔壁街的李大姐,看著許小暖,跟她搭話。

許小暖笑了笑,客套地說。

“那李大姐可要多來照顧我的生意,我就靠著你們過活了。”

“許掌櫃說的哪裏話,不過像你這麽實在的生意人,真的不多見了。”

“多謝誇獎,您實在是謬讚了。”

許小暖笑笑,沒有再繼續接話,轉身去另一邊招呼客人了。

店鋪裏來的人實在很多,不少大戶人家也來買了不少糧食,小倉庫裏的存量沒多久就賣空了。

許小暖趕緊打發顧延臣去城北的倉庫,把糧食運過來。

小秋和周春花在店鋪裏忙得暈頭轉向的,一會兒這個客人喊,一會兒那個顧客叫的,都不知道往哪邊走。

好不容易到了人少的時候,小秋重重喘了口氣,站在許小暖旁邊說。

“小暖姑娘,今天生意真的太好了,比以前好那麽多,好多人啊!”

許小暖拍了拍小秋的頭說。

“今天辛苦你們了,晚上給你們加雞腿!”

“不辛苦,我希望每天生意都能這麽好,那小暖姑娘就可以賺更多錢了!”

許小暖笑著捏了捏小秋的臉。

“借你吉言!”

周春花也過來跟許小暖說話。

“小暖姑娘,我聽說,錢氏糧鋪的糧倉被水淹了,沒剩下多少糧食了。”

許小暖歎了口氣,無奈的說。

“我之前已經給他們透過口風了,錢老板不信我也沒辦法,畢竟是競爭對手,他不行我們就行!”

“聽說現在錢氏糧鋪的糧賣得特別貴,本來想發一筆災難財的,結果生意全被咱們搶了,那錢老板會不會恨上咱們啊?”

周春花有些擔心地說。

“沒事,不需要害怕,我提防著他呢!”

許小暖給周春花吃下一顆定心丸。

周春花放下心來,她就擔心許小暖心地善良,會太單純,怕有人背地裏搞小動作。

既然許小暖自己有防備,她也就不需要擔心了,畢竟她也隻能提醒,幫不上什麽忙。

晚上顧延臣就把城北的糧都運到了這邊的倉庫裏。

看著慢慢一倉庫的糧食,許小暖感覺滿眼都是錢。

糧食雖然是必需品,但是也不是隨時都能有這麽好的生意的,這回算是她走運。

“小顧,你再給我寫個告示。”

顧延臣看著許小暖,點了點頭。

“小暖姑娘,你說。”

許小暖小聲跟他說了告示的內容,顧延臣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早,許小暖按時打開了糧食鋪的大門,在門口貼上了告示。

告示上的內容是:糧食庫存緊張,今天售完,過時不候。

告示一貼出去,很快店鋪裏就來了許多穿著講究的人來買糧。

而且買的都不是少數,幾百斤幾百斤地買,有些甚至要買上千斤。

許小暖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一般這個時候有錢來買這麽多糧的,都會是大戶人家。

在張貼告示之前,許小暖大概就猜到了,來大量購糧的基本都是大戶人家。

普通人家一般不會大量購糧,一個是家裏人口沒有那麽多,一個是沒有那麽多餘錢。

大戶人家就不一樣了,人口多,又有錢,經過這次水災,自然會更緊張屯糧。

“啊,小顧今天進賬多少?”

許小暖伸了個懶腰,一邊揉著有些酸的後脖頸,一邊問道。

“今天進賬三千兩,不過我還沒除去成本,淨利潤後麵才有時間算。”

一個上午就進賬三千兩,就算不是淨利潤,許小暖也已經很滿意了。

她已經聽到耳邊嘩啦啦的銀子聲了。

來了這裏這麽久,她忽然有點懷念現代的支付寶到賬的聲音了,要是能聽見進賬聲音的話,那心情會更好。

“可惜呀!”

“小暖姑娘,你說什麽可惜啊?”

顧延臣聽著她咕咕噥噥說了幾句話,但是沒聽太清楚,隻聽到了最後一句。

“沒事!”

許小暖立刻大聲說,把顧延臣下了一跳。

“沒事沒事,你好好記賬,給你漲工錢。”

“不用不用,小暖姑娘,我真的不需要那麽多錢。”

顧延臣立刻就拒絕了。

“現在有吃有住,還有工錢我已經很滿足了,不需要再多的錢了。”

許小暖覺得顧延臣實在太奇怪了,這世上居然還有人嫌錢多,真是搞不懂。

但是許小暖也沒有再勸,顧延臣嫌錢多,她又不嫌。

“許掌櫃!”

許小暖聽見有人在喊她,立刻從裏間出來。

看見一個留著八字胡,麵色白淨的男子走進了糧食鋪,頗有幾分書生氣。

“請問你是?”

“在下乃是縣衙的師爺,王進是也。”

“原來是王師爺,失敬失敬。”

許小暖趕緊給王進行了一禮。

“不知道師爺到小店是需要些什麽?”

“許掌櫃客氣了,在下是奉縣令之命,來同許掌櫃商量點事。”

王進伸手摸了摸胡子說。

“師爺裏邊請,咱們邊喝茶邊談。”

許小暖的態度一直很恭敬,王進很吃這一套,舒心地點了點頭。

走進店鋪裏間,王進看到了顧延臣,有些吃驚,趕緊作揖。

“顧先生!原來顧先生也是這糧鋪的老板嗎?”

顧延臣趕緊擺手。

“師爺客氣了,在下當不起一聲先生,您誤會了,我不過是一個賬房先生。”

“許掌櫃抱歉。”

王進為自己認錯了人向許小暖致以歉意。

“無妨,師爺快請坐。”

許小暖給師爺倒了茶,請人坐下。

“不知師爺此次來為何事?”

許小暖問道。

“許掌櫃也知道,這秦城剛遭了大水,糧食被毀了不少,所以縣令老爺想在你這裏買糧食。”

王進講明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