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暖也算是看著小虎長大的,信他說的話,於是點了點頭。

這件事商定之後,許小暖想著還要送顧延臣去許老三家,於是起身告辭。

匆匆回到家,天色已經不早了,顧延臣畢竟是外男,肯定不能留在家裏。

一屋子都是姑娘,連小虎許小暖都不敢留在家裏,就是害怕會有人說閑話,顧延臣更不能留。

許老三家就不一樣了,畢竟隻有夫妻倆,留宿一個外男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春花,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送小顧去三叔家,若是時間晚了,今天就不回來了,你好好照顧一下家裏的孩子。”

許小暖離家之前囑咐道。

“小暖姑娘,你放心去吧,家裏有我看著呢!”

“爹,我就先走了。”

許小暖給許老大打了聲招呼。

“去吧,路上濕滑,小心一些。”

“小暖姑娘,真的是難為你了,還麻煩你要送我一趟。”

顧延臣看著走在前麵的許小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今天許小暖又是對付許老二一家奇葩,又送了小虎回家,現下又要送顧延臣,還真是挺累的。

“行了,少說話,走快點,天黑了就麻煩了。”

古代可沒有等,天要是黑了就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

顧延臣嘴唇張了張,沒有說話,一直盯著許小暖的背影。

他並不是沒見過女子,但是像許小暖這麽有主見的,很少得見。

她一個女子,不但承擔起了養家的重任,還把家裏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是許小暖嘴上從來沒喊過累,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顧延臣來了這麽久,唯一一次見到許小暖哭,還是因為出去找他發生了意外。

顧延臣這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女子都是被保護的,有些女子也是能保護別人的。

因為兩人路上沒有講話,所以腳程快,趕在天黑之前到了許老三家。

“三叔,三嬸!”

站在門口,許小暖就出聲喊人。

聽見外麵的動靜,門打開了,是許王氏來開的門,看見是許小暖,趕緊上前去接。

“小暖,你咋這會兒來了呢?凍著了吧,趕緊進屋。”

“三嬸,我帶了個朋友來你家借住。”

許小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許王氏這才抬頭,看見了跟在許小暖身後的顧延臣,上下打量著,愣了一會兒。

許老三聽見許小暖的聲音,也跟著出來了。

“進屋再說,這大冷天的,快進屋!”

“你看你,來就來,還帶著這麽多禮物,是不是跟我客氣?”

許王氏嗔怪地說。

“三嬸,我這就是不跟你客氣才帶來的,就是一些普通的首飾布料,不值幾個錢。”

許小暖笑著說。

“你們這個時間過來,肯定還沒吃飯吧?”

許老三問。

許小暖點了點頭,許王氏將許小暖帶來的東西收起來,張羅著給他們做飯。

許小暖帶著顧延臣坐下,跟許老三說。

“三叔,這個是我店裏的賬房先生,因為沒地方去,我就讓他跟著回來過年了。”

“我還帶了兩個丫頭,家裏都是女子,他也不適合住在家裏,隻好來你這裏借宿幾天。”

許小暖說完又轉頭跟顧延臣說。

“三叔是舉人,你就叫他一聲許老爺便是了。”

“許老爺,多有叨擾。”

顧延臣對許老三行了一禮。

許老三打量著顧延臣。

顧延臣也沒有低頭,端正坐著,任由許老三打量,一點也不見緊張。

許老三看了一會兒,問道。

“顧先生是從哪裏來?”

顧延臣老實回答。

“京城。”

許小暖轉頭,看著顧延臣,他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老家在哪兒。

之前他還說老家多雨,京城多什麽雨,他莫不是在騙三叔?

確實也有這個可能,畢竟許老三不跟許小暖似的,什麽也不問。

“顧先生在京城待的好好的,怎麽會到這小地方來?”

許老三有些生疑。

“說來好笑,家裏出了些事,被逼無奈,如今回不去京城,隻能在這裏苟活。”

顧延臣的語氣很輕鬆,沒有半點苦悶的意思。

“那顧先生為何會在小暖這裏當賬房先生呢?”

“實在慚愧,在下初到秦城,十分狼狽,是小暖姑娘救我於水火,還願意給我吃喝,我也沒有什麽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這個了。”

顧延臣說得很謙虛。

正說著,許王氏做好了飯菜端上來。

“時間晚了,就沒有做多少菜,你們湊合著吃,明日我早點準備飯食。”

許王氏將一碗雞肉端到桌上,又端來兩盤小菜。

“夠了,三嬸,別忙活了。”

許小暖起身去幫著許王氏拿碗。

“你們先吃著,我去給你們收拾房間,小暖今晚也不回去了吧?”

“回不去了,天黑路滑,我不敢。”

許小暖點點頭說。

許老三吃飯的時候,又跟顧延臣聊了幾句,也就沒再多問了。

許小暖記得,許老三一直不是這麽強勢的人,之前跟她們說話的時候都挺和藹的。

怎麽到了顧延臣這裏,就一直不停在盤問。

顧延臣畢竟是個男人,許王氏收拾好房間之後,是許老三將他帶去房間的。

許王氏拉著許小暖說話。

“小暖,你心咋這麽大?一個陌生男子,你就這麽收了,也不看他是幹啥的,是哪兒人?”

說實話,當時許小暖還真沒想那麽多。

當時鋪子剛起步,很缺人,尤其是會算賬的。

畢竟是個小縣城,上過學的人不多,會算賬的人更少,要想找個賬房先生還真是挺難的。

顧延臣那會兒無地可去,許小暖又差賬房先生,兩人一拍即合,許小暖就將人收留了。

剛開始許小暖也害怕,但是後麵發現顧延臣是好人,也就沒有在意這麽多了。

“三嬸,我店鋪裏離不得賬房先生,他會算賬,我就留下來了。”

許小暖如實說。

“那你咋不找個身家清白的,這樣也安全些,這麽個來路不明的人,還真是讓人怪不放心的。”

許王氏擔憂地說。

“三嬸放心,他是好人,店鋪的生意他幫了不少忙。”

許小暖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