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都在他麵前來晃了這麽多次了,他竟然還不明白我的用意?我瞧著他也不像是傻子啊?”

林雨秋微微蹙眉,不滿地說。

顧延臣肯定不是傻子,隻不過躲著你而已。

不過這話許小暖不敢明說,在心裏說說就行了。

“你能不能幫我探探他的口風啊?”

林雨秋問。

許小暖一臉為難地說。

“林小姐,小顧就是我雇來的賬房先生,您也知道,我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去打聽這事實在是不合規矩。”

“若是您真心喜歡小顧,你自己去跟他說便是了。”

不知道為什麽,許小暖心裏總是覺得林雨秋很煩。

若之前她對林雨秋是敬而遠之,那如今就是不想看見她,也不想她到自己家裏來。

換成普通人,許小暖早就下逐客令了,但是林雨秋畢竟是縣令的女兒,她得罪不起。

“你怎麽這般小氣,不過就是叫你問個話而已。”

林雨秋有些生氣,不悅地看著許小暖。

許小暖也是在忍著,麵上不敢表露出來,隻說。

“林小姐,小顧現下就在糧鋪,不若您自己去問他吧。”

“我剛從老家回來,明日糧鋪要開張,還有許多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許小暖站起身來,進了自己的房間,自己忙自己的去,雖然沒喊送客,但是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林雨秋很生氣,但她畢竟是縣令的女兒,還是很有修養的,也隻是拂袖而去而已。

待林雨秋走了,小秋才去敲許小暖的房門。

“姑娘,林小姐走了。”

許小暖打開房門,麵上有些無奈。

“下回林小姐要是再來,你別說我在,就說我忙去了。”

小秋點點頭,說知道了。

許小暖又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整理,疊著疊著衣服,許小暖忽然想到,自己今日為何會這般抵觸林雨秋。

林雨秋本就是嬌嬌小姐,許小暖早就知道她的脾性的,不知為何今日會格外討厭她。

想了半天沒想通,許小暖也就不自尋麻煩了。

許久沒回家,家裏都需要好好收拾,有的她忙的。

“小暖,糧鋪倉庫裏的糧食都核實了,與賬本上的沒有出入,明日能正常開張。”

顧延臣將賬本交到許小暖手中。

許小暖看著顧延臣,忽然發現顧延臣已經許久不叫她姑娘了,而是直接叫她小暖。

仔細回想一下,應當是回了許家村之後,顧延臣才改的口。

平日裏許小暖也注意不到這個,今日因著林雨秋倒是注意到了,她和顧延臣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

“小暖,我是怎麽了嗎?”

顧延臣手在許小暖眼前晃了晃,讓她回神。

“沒事,想事情想出神了。”

許小暖猛地收回視線,低著頭看賬本,狀似漫不經心地說。

“你先去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去郊外,看一看那塊地怎麽樣了。”

“好。”

看著顧延臣離開的背影,許小暖忽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熱,莫名覺得有些驚恐。

“我……我不會是也喜歡上他了吧?”

兩人朝夕相處,在做生意上又很合拍,許小暖的生意,顧延臣還真幫了不少忙。

所以日久生情是很可能的,但是許小暖也很理智,她不應該這樣。

先不說顧延臣身份不明,再者她也不敢確定顧延臣就是適合的那個人,她並沒有想要嫁人的打算。

一來是她的糧鋪她不能放下,想找個人入贅,二來她不能接受古代的三妻四妾。

許小暖用力地甩了甩頭,又拍了拍臉,讓自己保持清醒。

“想什麽許小暖,你現在是要賺錢的人,不許亂想。”

雖然睡前思緒很亂,但是一路上舟車勞頓,許小暖還是睡得很香,第二日的精神頭也很足,所以起得早了些。

她穿了衣服出門,準備去廚房燒點熱水。

結果一推開門,就看見顧延臣開了門準備出去。

“這一大清早的,出門幹什麽?”

許小暖很疑惑,於是悄悄跟上了顧延臣。

顧延臣走得很快,許小暖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還不敢出聲,喘氣都不敢大聲喘,怕會驚動顧延臣。

一路上,許小暖都很緊張,不僅是害怕被顧延臣發現,還有對於未知的恐懼。

許小暖覺得顧延臣是不是故意走那麽快的,跟跑似的,她追得很累。

終於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許小暖看見顧延臣停了下來,一個黑衣人從小巷的牆上一躍而下。

猛地,許小暖發現那黑衣人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她趕緊往後退,藏到了牆邊。

“公子,有人跟著你。”

黑衣人盯著許小暖站的那處,眼神中透出殺意。

顧延臣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不用管。”

許小暖隻覺得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又悄悄探出頭去看。

因為隔得太遠了,根本聽不見聲音,許小暖隻能依據口型分辨。

偏偏黑衣人蒙著臉,顧延臣又背對著她,想要分辨口型都不行。

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總之說了很久,那個黑衣人對顧延臣的態度十分恭敬。

這讓許小暖覺得更加奇怪了,顧延臣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會懂這麽多東西。

這下她又想起了顧延臣剛到她家的時候,明顯是被人追殺。

許小暖捂住嘴,害怕自己會不小心發出什麽聲音,腦袋裏卻越來越天馬行空。

“顧延臣該不會是什麽在逃王爺吧?”

古裝劇中,那些各種權謀鬥爭全部都浮現在許小暖的腦海中,她腦補了一出大戲。

顧延臣同黑衣人交談了許久,最後黑衣人不知道遞給了顧延臣什麽,顧延臣收了放進袖袋裏。

接著黑衣人又施展輕功,飛上了牆頭,隱沒在微明的天色中。

許小暖趕緊跑,怕顧延臣回頭,她會遇見顧延臣。

要是被撞上了,搞不好會被殺人滅口的。

許小暖現在心裏隻剩下害怕,又很後悔,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善心大發,收下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這下好了,不知道招惹上了什麽麻煩,想想許小暖就後怕。

“小暖,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