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被顧延臣攔住,頓時惱羞成怒,扯起嘴巴子就喊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許氏糧食鋪掌櫃許小暖竟然聯合外人來欺負自家嬸子,這樣黑心的人開糧食鋪你們敢買嗎?也不怕吃了爛肚子。”

楊氏的話讓剛剛還在許氏糧食鋪挑東西的客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東西,離開了店鋪。

“許掌櫃平常相處起來為人挺和善的,沒想到私下竟然如此不堪。”

“是啊!”

“害,你們不知道人不可貌相。”

“我呸!你們別聽風就是雨,許掌櫃前段時間在秦城施粥你們怎麽不說?”

此時,許氏糧食鋪圍滿了人,大多數都是想來看看熱鬧,當然有些糧食鋪的同行,不免是來落進下石的。

許小暖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其中是來幫楊氏來征討許小暖,也有些人看不過去為許小暖平不公的。

楊氏一聽,竟然還有人為許小暖說話頓時不樂意了。

“你們別被許小暖的表麵給迷惑了,許小暖把自家二叔還有阿奶留在村裏過苦日子,她倒好一家人來秦城享福,我們倒是沒事,就是可憐了我婆婆,這麽大年紀還要去地裏幹活,逢年過節的也不回去探望老人。”

楊氏說著說著,竟還哭了起來。

“我們家男人真是命苦,竟然攤上一個沒良心的侄女。”

“還有我家女兒跟在她妹妹來到秦城中,這都一個多月了,沒半點音訊,我女兒向來乖巧聽話,出遠門定會報信,可是……”

說完楊氏還哽咽了起來,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同情起來。

“呸,我當許氏糧食鋪的掌櫃是個好人呢,沒想到竟是個這麽不孝的玩意。”

“是啊!是啊!這種不肖子孫必遭雷劈。”

“我還天天來許氏糧食鋪買點心吃,現在我恨不得摳出來,太膈應人了。”

許氏糧食鋪的夥計們都替許小暖著急,一個個都想要替許小暖辯解,可現在的辯解在眾人的眼裏無非就是讓人覺得心虛。

許小暖盯著楊氏,一步一步走向楊氏。

楊氏心裏有些發毛,隨即想到這麽多人為她說話,瞬間挺直了腰板。

“你想做甚?這麽多人看著你想做甚?”

“你怕什麽?”

楊氏眼神躲閃。

“我怕你做甚?你別忘了我是你二嬸,你的長輩。”

許小暖嗤笑道。

“我的二嬸,我要是記得不錯,我二叔在兩個月前就休了你,你還敢以我二嬸自稱?”

眾人一聽,休了?看來這還有內幕啊!

不多時,許多人便在對麵不遠處的茶肆坐了下來,儼然一副看戲的神情。

“聽聽,你們聽聽,許小暖為了不承認自己做的事,如此汙蔑與我,女人名聲如此重要,豈能這樣說道。”

許小暖被楊氏的不要臉給氣笑了。

“楊氏,既然你說我汙蔑於你,不如我們去縣令府說個明白。”

“小虎,你回許家村請族長、村長還有我二叔前來。”

小虎聞言立即動身。

楊氏聽著許小暖的話頓時急了。

楊氏敢如此說,就是認為秦城中沒有族長和村長在這,這要是讓許小暖把族長等人請來那接下來的戲還要怎麽演下去。

楊氏立即擋在了小虎身前。

“你要是敢踏出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她要死就讓她死。”

小虎本被楊氏的話給嚇住,但聽到許小暖的話後,二話不說就衝了出去。

楊氏臉色十分難看,這個小賤人實在是無情的很。

“嗚嗚,看來小暖是想逼死二嬸了。”

說完楊氏就作勢想要衝上前方柱子,眼看快衝了上去,楊氏急了,她不是想要真死。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在外看戲的兩名婦人拉住了楊氏。

楊氏瞬間鬆了一口氣。

被救下的楊氏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命真苦啊,女兒下落不明,侄女想要逼死我,家中還有一個重病的老母親,我還不如不活了,死了便一了百了。”

楊氏的話真是讓人聽者流淚聞者傷心。

救下楊氏的兩名婦人,對著許小暖劈頭蓋臉的就罵了起來。

“好一個狠毒的姑娘,如此目無尊長,實乃不孝之罪。”

“依我看,讓縣令大人來處理此事,也好還這個苦命的妹子清白。”

楊氏身體一僵,去見官?

“不用見官不用見官。”

楊氏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臉上寫滿了抗拒。

楊氏一開始並沒有想來找許小暖麻煩,隻是在前幾日楊氏想回許家村,想求許老二原諒,可許老二說什麽也不肯,甚至還把楊氏趕了出去。

楊氏開始找借口說要見見許小紅,哪知被許老二告知許小紅已經不在許家村。

情急之下,楊氏便開始四處打聽。終於得到了一些消息,說是許小紅在秦城跟著許小暖過上了好日子,這讓楊氏頓時喜極而泣,自家女兒過上了好日子,不就相當於她也要過好日子了嗎?隨後楊氏便急忙趕來秦城打聽許氏糧食鋪在何處。

可當楊氏在許氏糧食鋪轉悠了兩日也沒有發現許小紅的身影,也曾裝成客人向夥計打聽許小紅,可是這些夥計都說沒有許小紅這個人。

所以楊氏猜測自家女兒是遭了許小暖的毒手,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楊氏主要是想打聽女兒的事,在順便撈點銀兩,隻是沒成想事情落到了左右為難的地步。

“妹子,你不用怕,我們這麽多人還怕她不成?”

顧延臣一直想要出手,卻一直被許小暖給阻止。

“這等小事,還不需要你出手。”

說完許小暖便大聲說道。

“報官,我十分同意,現在就勞請在場的兄弟姐妹叔嬸伯嫂做個見證,我許小暖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我也不希望許氏糧食鋪被這等事情阻攔著不能做生意。”

許小暖說的話讓在場的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且看許小暖此時一臉正直,反倒是楊氏在聽到要報官之後神情開始躲閃,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氣勢。

“妹子,你別怕,你不是還要找你女兒嗎?報官是最好的辦法。”

楊氏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