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隨便瞧,想買點什麽?”

這個藏在農副市場裏的糕點小鋪生意相當不錯,各種糕點也還算精致,帶著原始的風味,倒是別有滋味。

能在這種設備不足的時候研究出這麽多種糕點,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我家老板自己做的,老字號了。”店員很自豪地點頭。

“很好吃,問問你家老板,收不收質量好的麵粉和大米?”許小暖問店員。

“不好意思啊,姑娘,老板的原料都是有專門的人提供的,咱們小本生意,沒法買太多。”

許小暖笑了笑:“沒關係,我就是這麽一問。等以後有需要可以找我的,我家糧食羅嬸知道,質量都不錯的。”

許小暖也就是順口給自己打了個廣告。

“當然的。”

店員態度也一直很好,並沒有多說。

“行了,就買這些,走,青青,去找你哥哥吧。”

李青青點頭,抱起了許小雙。

“哥!”李青青帶著許小暖三姐弟一直走到了附近的種子市場。

“哎,青青!”

店裏一個漢子正把幾麻袋種子卸下來,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的時候臉上就帶上了笑容。

“你咋來了?我明天就準備回來了!”

“趕集嘛,來湊熱鬧,這是我朋友,許小暖,這是我哥,李壯。”

李壯人如其名,是個相當壯實的漢子,個子高大,小麥色皮膚,笑起來很憨厚,衝著許小暖打了個招呼。

李壯看著許小暖覺得有點神奇,自己妹妹的德行自己知道,她居然還能跟別人做朋友,倒是挺稀奇的。

“我就跟青青喊了,大哥好。”許小暖笑著打招呼。

“大哥這裏是都賣種子嗎?”

“對,周轉一些種子。”李壯招呼兩個小姑娘坐下,自己先去把之前沒卸下來的種子都放下。

許小暖點點頭,難怪李青青會給自己找借口說自己的種子是從她家拿的,他哥是做種子生意的就不奇怪了。

“大壯哥,朱家少爺又來了……”

這時門外進來了一個小夥子,皺著眉頭,很是焦急的模樣。

“怎麽又來了!青青,你和小暖別出來,我去跟他說。”

“不行,我要去!”

李青青一聽朱家少爺,當時就站了起來。

“青青,你別搗亂!”

李壯按著李青青的肩膀,攔著她不讓她出去。

“我不,朱可臨不就是衝著我來的嗎?我今天就跟他把話說清楚,哥,大不了咱們換個地方,實在不行你就回家!”

許小暖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著李青青和李壯互不相讓的模樣,很是茫然。

“小暖,麻煩你了。”

李壯歎了口氣,突然就伸手兩下把李青青給反手抓住,用自己身上的汗巾把手腕一綁,順便捂住了李青青的嘴,把人交給了許小暖,然後快步出去了。

這熟練的姿勢……認真的?

許小暖目瞪口呆。

此時,在鎮子另一頭,達官貴人貴公子才來的花酒巷子,白天的怡紅樓還沒開門,門可羅雀。

一個用頭巾抱著腦袋的女孩在門口探頭探腦。

“幹什麽的?別在這看,走遠點,小村姑。”

看門的人揮揮手想打發人走。

“這位大哥,我想找李老鴇。”

這小女孩,正是許小紅。

看門人皺了皺眉頭,盯著許小紅看了片刻。

“怎麽,自己跑來找李老鴇賣身?”

看門人的笑容玩味,讓許小紅渾身不舒服,很想拔腿就跑。

但是想到許小暖和曹秀才有說有笑的樣子,想到許小暖最近越來越漂亮,家裏也越來越好,許小紅狠了狠心。

“不是的,我是想來跟李老鴇說,之前她買了一個小姑娘,後來跑了那個,我知道她在哪。”

看門人是跟著李老鴇去接人了的,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賣人的那個酒鬼還算機靈,把人帶過來的時候,李老鴇他們都不知道這人本來是在哪的,李老鴇被那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揍了之後,滿鎮都沒找到人,但是要去鄉下找,範圍又太大。

這才一直擱置著。

這小丫頭居然知道人在哪……

“你跟我進來。”看門人想了想,招呼許小紅進了大門。

許小紅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進門之後,因為還沒開張,大堂沒什麽人,零星幾個接客出來休息的女人穿著暴露妖嬈,嬌聲笑著交談的模樣漂亮又精致。

讓許小紅越發不敢抬起頭來。

“李老鴇,這個小丫頭說……”

看門人把許小紅帶到了李老鴇麵前,附在李老鴇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老鴇麵色逐漸轉黑,顯然想起了什麽不讓人開心的事情。

揮揮手讓看門人站到旁邊,李老鴇看著許小紅。

“你知道那個小賤人在哪?”

“是的,那個小丫頭叫許小暖,是我堂妹,現在就住在許家村,家裏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李老鴇皺了皺眉頭。

“你是她堂姐,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許小紅勉強地笑了笑:“我隻不過是看堂妹過得太苦,想讓她過點好日子……”

聽許小紅這麽說,李老鴇哈哈笑了起來。

“可以,好日子,確實是好日子,還得多謝你啊,小妹妹。”

李老鴇上下打量了許小紅一圈,雖說是堂兄妹,但是這氣質身段,包括相貌,都差了一大截。

“龜公,給咱們這位妹妹來點小禮,辛苦妹妹原道給我帶信兒。”

李老鴇讓人遞給了許小紅一支玫紅色的絹花簪子。

“謝謝李老鴇。”

許小紅看著手裏的絹花簪子,漂亮又精致。

“咱們這還沒開張,就不招待小妹妹了。”

李老鴇上一秒還在笑著對許小紅說話,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趕人出門了。

許小紅走出怡紅樓的大門,又看了看手裏的絹花簪子,收進懷裏,捂緊了頭巾,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