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花菜生在海邊礁石上,紫紅色,滑溜溜,像是一簇簇茂密的細樹枝。

這種海菜拌著吃滑溜清脆爽口,曬幹了以後可以久放,再發起來,口感還能保持。穿越前餘年吃涼拌菜最喜歡這個。

“咋,餘年你愛吃這個啊?”

李嫂看她兩眼放光,便將這邊留給餘年,自己走到了另一邊去敲礁石上的螺。

她不愛吃這毛毛菜,不如海帶肉頭有嚼勁,吃到肚子裏也不頂飽,村裏就是小孩和年輕女子喜歡吃。

餘年壓根顧不上答話,伸手摸上礁石上的石花菜,輕輕一拂,便收入了空間中。

隻見空間靈泉大河兩岸微微震動,竟在岸邊升起矮矮的兩溜白石,上麵生滿了餘年剛剛收進去的石花菜!

不過比她扔進去的細脆石花菜粗壯了許多!

白白嫩嫩,最粗的梗子跟手指頭一樣,一顆石花菜就茂密得像一顆大蓬草!

岸上長出了更多的牛奶樹,至於靈果樹,雖然變得更大,卻沒有生出新的靈果。

下回沒準就有靈果了!

餘年心滿意足,給李嫂畫了兩個圈,叫她挖了一大簍子蛤蜊。

原來餘年還拿不準東坊市的食鋪賣什麽能打響第一炮,這石花菜倒是瞌睡送枕頭,想啥來啥!

她興奮地帶著一空間的石花菜,帶上拾來和兒子去新買的大房子看看。

誰知開門就見李金桂眼下深深的兩道青黑,院裏也沒有做活的人。

“這是……怎麽了?”

見她問了,李金桂雙眉緊皺道:“餘年,這房子,這房子怕是住不得了!”

“咋了,漏水?”

餘年不明白,這房子買的時候裏裏外外她都通看過,沒毛病啊!況且先前李金桂來看時,也說房子新,房子好,怎麽突然說不能住呢?

“這房子它——”

隻見李金桂極為艱難地從口中吐出兩個字來:

“鬧鬼!”

餘年乍一聽,便是呆了呆。

鬼這東西,現代她是沒見過的,總覺得是超自然現象,得用量子力學解釋。

但是現在她自己穿越就挺超自然的,難保不會真有鬼。

本著科學求實的態度,餘年又細問,到底李金桂是怎麽撞見鬼的。

“前天晚上,我住在前院偏著過道的那間房,半夜裏就聽見有人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也聽不清說的什麽。

忽然!院裏有響動!

我想著會不會是小偷強盜,心裏害怕,便從**下來,偷偷扒著窗戶瞧,哪知道院子裏頭飄著一個白影,來回來回地飄!”

李金桂說到這裏,手摸著胸口,顯然是心驚膽戰。

定了定神,她又說下去。

“那個白影飄了一會兒,就飄到院牆外邊去了,我心裏害怕,就點著燈熬了一宿,後來倒也沒什麽事。

結果昨晚上,又來鬼了。

我躺在**,就聽見人嘰嘰喳喳地說話,聲音尖尖的,聽不出男女。

一個說,咱們死得慘啊!

另一個說,沒事,誰要敢往這房子裏住,死得更慘!

嚇得我一翻身就起來了,那聲兒也沒了。

我到了白天,也曾想是不是有人作怪,便讓那幾個打掃房子的把我住的那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都說啥也沒有。”

“餘年啊,我也不知道這房子到底出過啥事,可要是天天鬧鬼鬧妖,咱咋住啊?”

餘年聽了李金桂的驚魂兩夜,便慢慢思索起來,拋去迷信的部分,李金桂聽到的,就是兩個人說話,看到的,就是一道白影。

如果是真鬼,自然餘年沒法子。

但要是人鬧鬼,也說得過去,隻是餘年還沒參透其中的奧妙。

聽見說鬧鬼,餘昇便緊緊拽著拾來的衣角,聽李金桂說得越多,他臉色越白,嚇得渾身哆嗦。

“娘,咱不住鬧鬼的房子裏!咱住咱自己家!”

“小晟別怕,鬼是人變的,人有什麽可怕的?”餘年安慰他道。

“可是娘親,人很可怕啊!”

餘昇小嘴一撅,上次那個紅杏姐姐就很可怕,鬼隻是嚇人,她卻要剖了自己的肚皮呢!

兒子這話說得多有哲理,餘年沒法反駁。

“扣扣。”

這尷尬的時候,真好有人來敲門,餘年趕緊應門去。

結果一開門,是祝蘭兒手裏提著塊豆腐站在門外,臉上笑盈盈的。

見是餘年來開門,她立時嘴角一收,隨即又笑得更大。

“大嫂,原來你來了呀。大哥,你好久沒來了呀!我還想著你們家是不是又把房子典出去了呢。”

李金桂翻了個白眼:“拉倒吧!你這幾天來了四五趟了!”

“是呀,我是想來幫忙,嬸子你不是不讓嗎?”祝蘭兒也翻了個白眼。

好氣啊,這個老婆子,牢牢地把著門兒,她就是想往裏落腳都不讓,也不是婆家人,也不是娘家人,給你幾個錢,值得你跟狗似的護著人家的家業?

“你說你要來幫忙,你那樣兒是幫忙的嘛?腦袋上插了好幾個簪子,嘀裏嘟嚕的,裙子還穿得老長,在地上走一圈就不用掃地了!”

“嬸子你說話太欺負人呢!我好心好意來幫忙,被你說得跟什麽似的。”祝蘭兒眼珠一轉,腳步一邁,轉到拾來跟前,“大哥,這是我家自己做的豆腐,你嚐嚐。”

說著,她仰著臉,衝拾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祝蘭兒本來生得有幾分姿色,再著意打扮了,擦上胭脂,就顯得更嬌媚。

拾來也不知是想什麽,伸手就接過了那塊豆腐。

祝蘭兒媚眼如絲,衝他飛了個眼:“大哥,你吃了我的豆腐,回頭跟我說說,好不好吃……”

餘年還冷眼旁觀,可李金桂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祝蘭兒扭著身兒,還細聲說:“大哥若吃得好,便常來吃我的豆腐,哎呀,你看人家,這話說得怪不好意思的,不是我的豆腐,是吃我們家的豆腐。”

“什麽東西!”

隨著一聲怒喝,祝蘭兒臉上被拍上一塊白乎乎的豆腐!

“啊!”祝蘭兒尖叫起來。

施了脂粉的臉蛋被爛豆腐沾滿,一點也沒有剛才的嬌柔勁兒了!

“你、你、你幹什麽!”

祝蘭兒氣得尖叫道,怒瞪李金桂。

“我幹什麽,你幹什麽呢小狐狸精!當著人家麵就跟人家相公眉來眼去,還吃豆腐,回家吃你的臭豆腐去吧!”

李金桂凶神惡煞一般,叉著腰大聲罵。

“我好心好意送豆腐來,你敢用豆腐打我,大哥!你看,她怎麽那麽凶啊!”

真不愧是豆腐西施,祝蘭兒吵到一半,轉頭又衝著拾來撒起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