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個中午,三小隻就變成了三隻泥猴。
奚雲岫看著他們的樣子,嘴角一抽:“你們鬼混回來了?”
三小隻羞赧,柳娘替他們辯解道:“不關三位小少爺的事,都是莊子上的孩子,帶著三位少爺玩的。
那些個皮猴沒分寸,待會兒奴婢就去教訓那些皮猴。”
奚雲岫目光落在三小隻身上:“你們也這樣覺得?”
三小隻一起搖頭。
容彰以身作則:“娘親,不是這樣的,是我們也想玩,莊子上的孩子,是好心帶我們一起,不關他們的事。”
容彥也連忙道:“娘親,是彥兒非纏著莊子上的小哥哥小姐姐們,教彥兒他們的玩法,這事兒怪彥兒。”
容祈也自責認錯,說完忍不住看了容彰一眼。
容彥一直叫奚雲岫娘親,沒啥好在意的,可容彰是什麽時候改口的?
現在三個人裏,就自己一個不改口喊娘親,還叫著母親的,好尷尬啊。
容祈望著容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叛徒’。
“很好,都很有擔當,這樣才對嘛,玩得髒亂在所難免,娘親不生氣,現在你們都去洗手洗臉,弄幹淨了來吃午飯。”
奚雲岫滿意的收回視線,對柳娘道:“柳娘你聽到了,這事兒和莊子上的孩子無關,您可別找他們麻煩。
不然這兩天,誰帶著這三個孩子玩啊?”
柳娘連連稱是,看著奚雲岫的臉,有欣慰,有緬懷,像是在透過奚雲岫去看誰的影子。
“奴婢原還擔心,大小姐嫁到侯府後,會過得不好,現在看,是奴婢多餘操心了,大小姐比夫人更會處理事情。”
奚雲岫沒法接這個話題,笑著含糊了過去。
田莊的午飯簡單,邵管事為了招待他們,特意殺了隻雞,捉了條大魚。
整雞切塊,蔥薑熗鍋後和板栗一起用鐵鍋燉。
魚清理幹淨魚鱗,摳掉內髒苦筋和黏膜,拔了發腥的魚鰓魚牙,用黃酒去腥,掛麵芡油炸。
再熬一個糖醋汁沾滿炸魚。
沒有侯府的菜品精致,卻也別具風味。
三小隻都吃的很香,就是實在沒辦法像在侯府一樣,吃的斯文。
容彰和容彥過過苦日子,完全不在意這些。
容祈的形象包袱重了些,但很快就被容彰容彥同化了。
奚雲岫幫他們挑著魚刺:“吃慢一點,小心卡著嗓子。”
“娘親放心,我們會的。”容彰和容彥應著。
容祈紅著臉:“我、我也會的,娘……”
他不想不合群,很努力的改口,隻是聲音細若蚊蠅。
喊完又忐忑,怕奚雲岫聽見,調侃他,又怕奚雲岫聽不見,他白努力了。
奚雲岫自然是聽見了,不過這小子害羞的臉都要埋進碗裏了,她要是再說點什麽,容祈怕是連飯都不好意思吃,直接啃碗了。
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給容祈夾了筷剝好刺的魚肉,柔聲道:“好好吃飯。”
容祈鬆了口氣,壯著膽子囁喏:“謝謝娘。”
這次,他喊的大聲了點。
飯後,奚雲岫指揮著三小隻幹活。
“到別人家做客,要有點眼力見,容彰,容祈,你們的手穩,去把碗筷收拾了。
容彥,你拿個小簸箕,把桌子上的飯渣收了,擦擦桌子。”
而奚雲岫,搬個小凳子坐在院子的樹蔭下,邊乘涼,邊監督三小隻幹活。
渴了還去叫三小隻給她端茶送水,好不愜意。
奚雲岫啜了口茶,心裏美滋滋。
她住著容忱的侯府,使喚著容忱的孩子,還讓容忱的孩子給她跑腿。
這日子,爽!
等三小隻完成了做家務的實踐活動,就被奚雲岫打發去睡午睡了。
這邊,胡言也屁顛屁顛的跑回來,告訴奚雲岫。
“淮南王正好在別院小住,位置就在夫人田莊的附近,淮南王說,夫人隨時可以去見他。”
奚雲岫點點頭:“本夫人換身衣服就去拜訪。”
她到莊子上,穿的是方便行動的衣服,去別人家拜訪,不太正式。
而且,去人家家裏,肯定不能空著手。
臨時找不出什麽貴重的禮物,奚雲岫考慮了一下,幹脆帶上幾隻田莊養的雞鴨,和自產的蔬菜。
胡言的臉扭曲了一下,瞪大眼睛委婉發問:“夫人,如果需要,在下那裏還有顆野山參……”
奚雲岫:“野山參?你要拿來送我嗎?”
胡言:“不是……”是讓你帶去給淮南王啊!
瞧瞧你帶的這些東西,像話嗎!
奚雲岫皺眉不滿道:“不送給我,你說出來幹嘛,炫富嗎!”
胡言噎住,安分的閉上了嘴。
這還是奚雲岫第一次見淮南王,在抓細作一事上,兩人合作的很隱晦,也都是通過蔡夫子暗中交流的。
奚雲岫朝淮南王見了禮,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對方。
淮南王是當今皇上的親叔叔,深受皇恩,可以不遠赴封地,留在燕京風花雪月。
……至少明麵上,大家都是這麽說的。
淮南王體態略顯臃腫,有兩個很深的黑眼圈,確實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樣子。
“靖遠侯夫人見本王,有什麽事嗎?”淮南王咧嘴一笑,活像一尊彌勒佛。
和顏悅色,沒有任何殺傷力。
“本王以為,燕京城的那些夫人小姐們,都對本王避恐不及,覺得本王不幹淨。
可笑,他們的那些夫君,看似冠冕堂皇,背地裏說不定玩得比本王還花,有的還是在本王的場子裏玩的!”
奚雲岫好奇的問:“王爺,那你有見過容忱去玩嗎?”
淮南王尷尬的咳嗽一聲:“這倒是沒有,靖遠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但除了容忱,很多人都是表裏不一的,還不如本王坦**,本王好色,本王承認!”
奚雲岫莫名其妙:“王爺,容忱是臣婦的夫君,臣婦隻關心容忱是不是表裏如一,別人也輪不著臣婦關心啊。”
容忱竟然還很守男德,奚雲岫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雖然她嫁進來時,容忱已經是個死鬼了,可當一個幹淨鬼的未亡人,肯定是比當一個爛黃瓜的未亡人,心裏舒服很多。
淮南王崩潰,引這個話題,是想讓你誇我表裏如一,不是讓你誇容忱的啊!
“侯夫人還是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