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局促的放下碗,用手捂著自己的臉:“哪裏有變大啊,彥兒看錯了!”
奚雲岫無奈,彥兒許久不展示,差點就忘了他是個小綠茶了。
仔細想想就能推理出來,容彰晚上會找藍田加練,恰好容祈昨天晚上去找夏元桑。
容彰和容彥又同穿一條褲子……
由此可得,容祈偷溜去淳安院被容彰發現了,告訴了容彥。
容彥這是故意點容祈呢:你成世子了,在侯府的地位高了,不會是要跑去討好生母,給雪庵院的大家臉色看吧?
容祈……自然是沒聽出來容彥的潛台詞,他擔心的是,昨晚被夏元桑甩的巴掌印,是不是沒消下去被容彥看出來了。
八百個心眼子,使給了一個實心眼看。
容彥很無語,容祈很憂慮。
奚雲岫無聲一哂,看透不說透。
一邊是親生母親,一邊是掛名的母親,容祈難抉擇,奚雲岫也不逼著容祈做抉擇。
逼迫總會有怨言,誰逼的狠,誰越會失去容祈的心。
反正奚雲岫是不急也不慌,至於夏元桑……嗬嗬。
奚雲岫等著夏元桑繼續作死。
“都吃好了嗎?我送你們去上課,之後我也要出去忙。”
奚雲岫領著三小隻,送他們去上課,然後投入進自己的事業裏。
她的果飲點心鋪子,主打一個品類新鮮,但奶茶啊、芋泥啵啵什麽的,又都不難做。
頂多一兩個月,就會有人跟風。
她得在奶茶的新鮮熱度過去前,鞏固一批有效可靠的客源,進行她下一個商業活動。
在別院,開一家集休閑、美容、按摩、養生於一體的養生館。
這需要的材料和供貨渠道比較多,奚雲岫約上了胡言在別院見麵,要用胡言的商隊貨運渠道。
見到胡言,奚雲岫又驀地想到認識胡言的原因,眼神變得古怪。
“胡公子,你父親的好事辦了沒?”
奚雲瑠白拿胡相公的定情信物,留她的名字,差點害她做胡相公的續弦。
這事兒告到了順天府,讓奚雲瑠要麽嫁給胡相公,要麽歸還聘禮和定情信物。
那之後奚雲岫就沒特意關注,但都九月份了,怎麽想事情都該有個結果了。
胡言一愣,就知道奚雲岫在想什麽,如果奚雲瑠嫁給了胡相公,那奚雲瑠就是胡言的繼母。
奚雲岫是奚雲瑠的嫡姐,按輩分胡言怎麽都得喊一聲“姨”。
輩份平白矮一頭……
胡言哭笑不得:“那恐怕要讓夫人失望了,奚家那位小姐,不願意嫁給我父親。”
頓了頓,又補充道:“也不願意歸還聘禮。”
奚雲岫挑眉:“那你胡家就樂意人財兩空,當這個冤大頭?”
胡言攤手:“沒辦法,夫人,您妹妹現在可是朝廷造冊的秀女,再過十來天就要進宮的,我胡家就是商賈,無權無勢,哪敢跟帝王家搶人啊。”
奚雲岫眨巴了下眼睛,選秀!
別說,真叫奚雲瑠找到脫身的招了。
成了秀女,那就是皇上的女人,除非選秀結束,沒選上被退回家中,才能再另行嫁娶。
胡相公要是這會子非要奚雲瑠嫁,那就是搶皇上的女人,這不純純找死嗎?
胡相公隻是好色,又不是傻,隻能捏著鼻子吃這份啞巴虧。
可是奚自成怎麽會允許奚雲瑠去選秀?
大昭為避外戚幹政,凡家中出秀女入宮為嬪妃的,家中親眷皆不得做有實權的官職。
就如當今皇上的生母齊太後,她弟弟再風光也隻封了隆昌侯,享侯爵待遇。
可要是想入朝,參與朝政,那是萬萬不能的。
奚雲岫很清楚奚自成的野心,最在意的就是他的仕途,他想往上爬,而非是做一個富貴閑人。
等奚雲瑠選秀出了結果,奚自成不消多日,就會被吏部,安排到一個無權的空頭閑職上。
奚自成會甘心?
奚雲岫覺得這裏麵,一定有故事。
嗯,她也很久沒回過娘家了,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看在你家人財兩空的份上,給你一個掙錢的機會,入股我的養生館,怎麽樣?”奚雲岫戲謔的看著胡言。
這也是奚雲岫從安全方麵上考慮,她要用胡家的供貨渠道。
但因為奚雲瑠,奚家和胡家有齟齬,奚雲岫雖嫁到侯府,可到底也姓奚。
萬一胡家裏有個什麽忠仆,想報複奚家結果報複到奚雲岫頭上了,怎麽辦?
防患於未然,把胡家徹底籠絡成自己的盟友,杜絕一些不必要的危機。
當然,這樣一來,她使喚起胡言來,更不用客氣。
胡言心累:“夫人,您就是想更合理的奴役在下!”
奚雲岫:“你就說你入不入股吧。”
胡言:“……入。”
且不說養生館,奚雲岫能開成什麽樣,會不會虧本,就算虧了,這點錢,和給奚雲瑠的那筆聘禮一樣,胡家都虧得起。
胡家對奚雲瑠不依不饒,最重要的是奚雲瑠用別人的名字騙胡相公,又用選秀逃避不嫁胡相公,戲耍胡相公,是對胡家的公然羞辱。
而奚雲岫……頂多隻是虧一筆錢,卻能讓胡家綁定為奚雲岫的盟友。
胡家往後做生意,就能光明正大的說自己又侯府背景了。
對胡家來說,錢不難得,權和勢才難得。
用一筆錢,換侯府的勢,劃算。
胡言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朝奚雲岫拋媚眼:“夫人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夫人真的隻要胡家入股,不要別的?”
奚雲岫端詳了他一眼,然後嫌棄的轉過身去。
“滾。”辣眼睛。
胡言:嚶嚶嚶。
又是獻身被拒的一天呢。
隔天恰好是三小隻休沐的日子,奚雲岫在前一天晚上征求他們的意見,問他們願不願意跟她一起去奚家。
三小隻欣然同意,都很好奇奚雲岫長大的地方。
所以去奚家這天,奚雲岫連三小隻一起帶上了。
這天也是朝廷休沐的日子,奚自成在家。
侯府的馬車來到奚家門前時,奚自成正滿臉諂媚的,恭送一個穿著錦袍卻沒有胡子的人。
容彥奇怪的問奚雲岫:“娘親,那個人沒有胡子,可說話的聲音卻不尖細,那他到底是不是太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