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看著飛過來的三個人,他自知是打不過的,現在的他對付一個都難,更何況是三個。
怎麽辦怎麽辦?蘇舜禹努力地想辦法,但是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麵前,他似乎是毫無辦法了。
三把劍距離他越來越近,蘇舜禹身後的翅膀已經準備好了,但是他發現這三個人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讓他根本飛不動了。
飛也飛不走,打也打不過,逃也沒地方逃,不對,我可以去水下。
蘇舜禹擺開陣勢,雙手突然發力,以力破法,他的拳風和劍氣相撞,剛開始竟然抵擋住了,不過隻是兩息,巨大的力量就直接講他的衣服劃破。
他順勢往後一退,無形的翅膀在水麵上煽動,但是下一刻他就直接落入了水中。
那三名黑衣人直接控製元氣把水全部引出來,蘇舜禹的計劃落空了,那些人根本不用去水裏擊殺他的,隻需要把水舉起,然後狠狠往下砸就可以了。
蘇舜禹的身體重新出現在水麵上,周圍都是水,那些水形成了一個水牢,把他困在了裏邊,並且水還在繼續往上聚集,他們真的準備直接用水吧他砸死。
蘇舜禹身前出現一輪銀月,比之前更亮更強的銀月,他朝著前邊狠狠甩出去,銀月把水牢切開,但是時間太短,蘇舜禹根本來不及逃。
他還能夠使用四次,如果在水牢的附近連續使用,是有機會破開逃出去的,但是施展這個極耗體力,所以他要慎重一些。
但是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不多了,上邊的水顏色越來越深,馬上就足夠直接將他的身體衝垮了。
賀婉看著那邊的情況,心裏十分著急,但是奈何這兩個小圓滿的修士一直在糾纏,讓他根本無法抽出,而且分心的時候還直接把她打傷,讓她不敢再分心了。
蘇舜禹下定決心,一隻手出現一輪銀月,走到了水牢的邊緣,然後直接一上一下射了出去,但是這一次切開的時間更短了,他還是來不及逃走。
眼看著上邊的水就要衝擊他的身體了,蘇舜禹準備使用金蟬脫殼之計了,但是這一次很有可能會失敗,因為無論如此,他暫時都是走不出水牢的,所以隻能在水牢之內使用,這樣的話,頭頂的水還是會直接擊垮他。
賀婉越來越著急,因為她看出了情況的危急,但是越急她就越是出錯,越出錯就越是不能過去。
管不了那麽多了,賀婉準備硬抗一擊,然後發出一道劍氣給蘇舜禹解圍。
和她纏鬥的兩個人看出了她的意圖。
“休想!”
他們竟然直接放棄了攻擊她,字直接朝著那道劍氣衝去,將其攔下。
蘇舜禹已經感覺到水在往下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衝擊力直接讓他半跪下。
完了,還是托大了,蘇舜禹想,這一次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裏。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熟悉的笑聲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道縱橫了三十裏的劍氣襲來,瞬間將金色巨網擊碎,然後餘力又把水牢擊碎。
蘇舜禹身體落入了水裏,那個笑,是師兄的笑,他終於來了嗎。
“還真的廢了些功夫才過來。”譚江流站在湖旁邊的房頂,看著麵前的人說。
他剛剛還遠在三十裏之外,但是瞬間就過來了,身上的氣息讓那些黑衣人顫抖,那是可以一擊殺死他們的力量,他們不敢再此地逗留了,但是譚江流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時間好像定格在這一瞬,蘇舜禹隻看見滿天的水在他的頭頂,和他一起落入了湖中,他看見了譚江流,雖然隔著水比較模糊。
譚江流舉起手中的劍,他的周圍生出一股元氣漩渦,無盡的劍氣直接衝天而起,一直衝擊著天上的金色巨網。
那看起牢固的金色巨網頃刻瓦解,化成了金色碎片,像是一片片金色的落葉,落在了地上。
“我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說完這句話之後,譚江流準備終結這次戰鬥了,他隻想出一劍,不過一劍已經足夠了。
賀婉抱起水中的蘇舜禹,因為和他纏鬥的兩人已經逃竄了,他們畏懼譚江流的力量。
她抱起蘇舜禹飛到了譚江流的旁邊,毫無疑問,這個時候是最安全的。
“沒事吧?”
“譚師兄,蘇郎他沒事,隻是暫時昏過去了。”賀婉如實回答。
“那就好,你是不是快要突然真源境了。”
賀婉慚愧地說:“應該還要幾年的時間。”
“太慢了,就今天吧,我祝你突破。”譚江流自信地說。
賀婉聽清楚了,但是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這怎麽可能做到,哪怕他是真源境後期,那也不可能做到啊。
譚江流手中的劍發出奪目的光彩:“看見那些逃走的人沒有,你覺得他們會逃到哪裏?”
賀婉想了想說:“可能是洛京吧?”
譚江流問:“你敢出劍嗎?”
“有何不敢?”
“快哉快哉,既然如此,那你就盡全力向洛京出劍。”
“我的劍根本夠不到洛京。”
譚江流搖搖頭說:“沒關係,你隻需要發揮你最大的力量就可以了。”
賀婉放下蘇舜禹,朝著他們逃走的方向出劍,劍氣縱橫,可惜後勁不足,根本追不上他們。
譚江流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並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一次次出劍,一次次盡全力,他在等,等一個人。
賀婉專心出劍,她的劍氣比較內斂,後勁不足,最遠的時候隻有五裏,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何葉從遠處飛過來,他要等的人來了。
“那邊有兩個老匹夫跟來了。”
“哼,一群宵小之輩罷了,都不敢正麵打,你看她的劍如何?”
“華而不實,後勁不足,破綻太多。”何葉輕聲說,“不過我在這個境界的時候還不如她。”
譚江流問何葉:“時間太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何葉淡淡道:“我們一旦全力出劍,這片天地就會排斥我們。”
譚江流說:“這些天我們走了許多地方,看了許多地方的人,喝了許多地方的酒,已經足夠了。”
“是啊,這些我都會記在心裏,其實你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沒錯,在這裏我們的實力會逐漸下降,如果不拚命修煉,甚至還有掉境的危險。”
何葉歎息道:“這片天地不歡迎我們,但是這片天地卻湧現了許多修煉資源。”
“他們已經逃到了洛京。”
何葉問:“順便帶她一劍?”
譚江流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說:“如果天賦好,應該能破鏡吧?當時我突然真源境的時候,隻是觀看了一場秋風吹落葉而已。”
“環境不一樣,我已經準備好了。”何葉說。
“依柔,跟在我們後邊。”譚江流提醒她。
賀婉聽見之後沒有說話,因為天地忽然變色,她預感這一劍應該不同尋常,如果跟著他們後邊,那肯定可以收貨很多。
兩個人慢慢舉起劍,然後狠狠往下一揮。
兩道巨大的劍氣,黑白兩色的劍氣迅速融入一起,朝著洛京席卷而去。
賀婉立即遞出一劍,她的劍氣跟在後邊,這一次她感受到了之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東西,那兩道劍氣融合之後,竟然變成了天地間的真源,引動了天地的變化。
黑色兩色的劍氣越來越大,距離洛京也越來越近,剛剛逃竄到城中的人心驚膽戰,這一劍一定是衝著他們來的。
“長老,長老,他們追過來了。”
“閉嘴,這道劍氣,已經超越了真源,我無力抵抗。”長老麵如死灰,“不過死前能夠看到這一劍,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長老你快想想辦法。”
“這就是你始終無法踏出那一步的原因,生亦何歡,死亦何懼?一旦你害怕死,死就會一直纏著你。”
洛京皇宮的最深處,身穿黃袍的男子對身旁的人說:“這一劍你能夠抵擋嗎?”
“不能,這一劍已經超越了這片天地的力量,我不知道是何人能夠發出這一劍,但是發出這一劍之後,我應該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可是他要斷我司馬家的龍脈啊,護國神龍,你說該怎麽辦?”
“來不及了,哪怕是我顯現真身,也抵擋不住這毀天滅地的一劍了。”
皇帝慢慢做到了龍椅上,這是他第一次感到無力,掌握了天下的他,第一次遇見自己掌握不了的東西。
譚江流他們不是為了毀滅洛京,他們是要切斷天地靈脈,他們是要讓以後的人再也無法突破到真源境。
賀婉感受著這激**的力量,心中若有所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這就是真源,原來這就是真源!”
她欣喜若狂,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原來她一直都想錯了,元氣和真源並不是一個東西。
蘇舜禹慢慢醒過來,天上雷聲轟轟,他還以為要下雨了。
“小師弟,你終於醒了。”譚江流笑著說。
“師兄,你的身上怎麽在發光?還有何葉前輩,她的身上……”蘇舜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知道獨遊嗎?”
“獨遊!”蘇舜禹突然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