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看著雷聰,看著他開心的模樣,覺得這一刻的他真的開心,但是這開心也許並不能持續很久。

“仙師大人,多謝仙師大人再造之恩!”雷聰半跪在地上說。

蘇舜禹淡淡道:“我們出去吧,我要把這裏燒掉。”

“好……”雷聰雖然不舍,但是他不敢出言反駁。

兩人走出屋子之後,雷聰看見院子裏放著很多東西,都是他的東西,他想要去看看。

“不要去看,也不要問,這些都要燒掉。”蘇舜禹冷冷道。

火,蘇舜禹的指尖生出火,他用力一甩,火瞬間到了屋子裏,然後他對雷聰說:“牽著大黃狗去旁邊等我。”

蘇舜禹還要把這些東西全部破壞掉,隻是燒掉是不夠的。

因為這火太猛,周圍的人看見之後想要來救火,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舜禹直接拉著雷聰和大黃狗飛走了,在天上看著這火。

“感覺怎麽樣?”

“感覺像是做夢一樣。”雷聰茫然道。

人生,不就是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來不及感慨,蘇舜禹把他帶了村子,然後問:“你還有什麽事沒有了結嗎?”

雷聰咬著牙說:“我想要去教訓一下那奸夫**婦。”

“不能殺人。”這是蘇舜禹的底線。

“不會的,我不會殺人的。”雷聰說,“阿牛在牛家村,距離我們雷家村不遠,他們此時想必還在**溫存吧。”

“那就去看看吧。”

雷聰在前邊帶路,蘇舜禹跟在身後,很快,他們就到牛家村的村口了。

牛家村並不大,不過要比雷家村大一些。

“那就是阿牛的家。”雷聰指向那邊說。

兩人徑直走了過去,沒有遇見什麽阻礙。

雷聰的眼神變得決絕,他仿佛是從地獄裏歸來一樣,這一次,他要和世間的一切做個了結。

咚咚咚,咚咚咚,雷聰並沒有直接破門而入,而是禮貌地敲門。

“誰啊,別敲了,馬上就去開門,”阿牛不耐煩地說,“彩霞,我去開下門。”

他們在一張**睡,一絲不掛。

阿牛急急忙忙穿上了衣服之後,敲門聲還沒有停。

吱的一聲,他把門打開。

“鬼,鬼啊!”阿牛仿佛看見了厲鬼,失聲叫了出來,然後摔倒在地上,一直往後退。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雷聰沒有說話,他隻是往前走,一直靠近阿牛,既然說他是鬼,那他扮一次鬼又如何?

厲鬼索命,這不是說書故事裏經常出現的情節。

雷聰跟著害怕的阿牛一直走到了他睡覺的地方。

彩霞此時還在**,聽見了阿牛的叫聲之後剛準備穿衣服起床,就看見了在地上爬著的阿牛。

阿牛看起來像是魔怔了一樣,嘴裏一直在叫著鬼鬼鬼,她剛想斥責一句,但是看見了走進來的“鬼”,臉上立即露出了恐懼。

雷聰,竟然是雷聰!不,不可能是他。

“鬼,真的是鬼。”彩霞也害怕了。

她來不及穿衣服,直接裹著被子就要逃跑,阿牛立即拉住了她,兩個人抱在一起,把頭埋在被子裏,據說隻要不去看鬼,鬼就不會傷人。

可惜,站在他們麵前的活生生的人。

雷聰突然把被子扯開,彩霞無處可躲,隻能拚命鑽到阿牛的懷抱裏,並且說:“快去把鬼趕走,快去把鬼趕走。”

阿牛此時早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哪裏敢去和鬼對峙,兩個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蘇舜禹的聲音從外邊傳來:“雷聰兄,沒必要嚇他們了,他們已經被嚇破膽了。”

阿牛聽見了人聲,直接呼救道:“救命啊,鬼要殺人了。”

彩霞聽見了蘇舜禹說的話,抬頭去看雷聰:“你是雷聰,你沒有死。”

阿牛聽見之後,心裏才稍微安心一些,不是鬼,不是鬼就好。

雷聰的聲音沒有帶一絲絲感情:“我不是鬼,但卻是索命的人。”

“都是他,是他勾引我,阿聰,放了我,放了我,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彩霞立即站起來,掙脫了阿牛的懷抱,就要跑到雷聰旁邊。

阿牛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拉住了彩霞,把她甩在一旁,然後趕緊跪在地上說:“雷聰兄弟,都是彩霞那個賤女人勾引我,都是她勾引我啊,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吧。”

雷聰哈哈大笑,笑得很開心,笑著笑著就哭了:“好兄弟,好妻子,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我真的瞎了眼,認你做兄弟,娶你當老婆!”

阿牛跪在地上一直磕頭,彩霞在後邊瑟瑟發抖,此時她衣服都沒穿,但是雷聰看都不看她。

雷聰仿佛是暴君一般,下達了他的命令:“你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蘇舜禹雖然沒有走進去,但是一直在外邊聽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本想提醒雷聰有些過火了,但是轉念一想,隻有他沒有親自出手,那和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如果那兩個人自相殘殺,也隻能說明他們惡的本心。

阿牛聽見這句話之後,如釋重負,隻能活一個,那肯定是他了,彩霞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就這樣跪在地上,直接撲倒了彩霞的身邊,雙手想要去掐她的脖子。

彩霞看起來很痛苦,祈求地看著阿牛,阿牛看著這眼神,然後又看向她雪白的地方,雙手的力氣小了一些,他有些不忍心了。

彩霞的手背在後麵,一直在摸索著,她故意露出可憐的眼神,為的就是讓他心軟,然後自己把他殺掉。

找到了!彩霞背後的手終於摸到了,那個東西。

那個可以奪命的東西,她的剪刀。

血,鮮紅滾燙的血,阿牛一臉茫然地看著彩霞。

彩霞自己也十分害怕,慌亂之中她竟然一下戳到了阿牛的心口。

血濺到了她的臉上和身上,她一把把阿牛推開,她想要去找布,可以把她身上的血擦去的布。

“看來你比我想象得要狠,是我低估你了。”蘇舜禹淡淡說。

“仙師大人,我沒有違背承諾。”雷聰閉口不談這件事。

人性,真的是太脆弱了,經不起試探,蘇舜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