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回到了屋子裏,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就無心修煉了,心裏一直在想怎麽去開口說這件事。

如果說一切都是命定的話,那他們之前就不會錯過,但如果說一切都不是命定的話,他們恰巧又選擇了同一間客棧,飛刀女要了那間客棧的最後一間下房。

她追到了北門之後,也遇見了同樣的情況,不過她試著往裏邊走了一段距離,然後才折返回來,因為裏邊是無法長時間行走的,那些風沙是無視元氣的。

“他肯定也回來了,隻要他還在城裏,我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她身上的元石不多,問了好幾家客棧,最終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聽老板娘說隻有一間下房了,價錢也算合理,所以她也就住了三晚,付完了房費之後,她身上就隻剩下五枚極品元石了。

下房裏沒有聚元陣,隻有簡單的隔音陣和隔絕氣息的陣法。

“害,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是不是逃走了。”飛刀女躺在**想。

他們三個當時是分頭跑的,這樣逃跑的可能會大一些,但是也僅此而已,因為他們沒有救兵可以搬。

“父親,母親,我好想你們啊。”她委屈地說。

如果他父親還在,她肯定不會受此屈辱,可惜他父親在幾年前已經歸天了,沒過多久她的母親就帶著她一起離開了鍾家,鍾家的人追過來之後,她的母親為了保護她也犧牲了,雖然她平時不會去想這些,表麵上看起來嘻嘻哈哈,但其實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還是會想起這些事。

“遇見了他之後怎麽就這麽倒黴,真是晦氣。”她手裏把玩著飛刀,控製著飛刀在房間裏飛來飛去,每次她遇見了困難的事就會這樣,這是父親教她的。

“飛刀,就是我們的心,就是我們的意,隻有飛刀還在動,一切就還有希望。”

是啊,一切都還有希望,那個可惡的人,我一定要讓你好看!她心裏罵了一句,然後就坐了起來,開始用心神控製飛刀,她卡在精絕境已經很久了,剛剛一瞬間,那瓶頸好像鬆動了一些,她好像領悟到了一絲神韻,如果抓住了這個機會,她很有可能會突破到出神境。

鍾家專修飛刀,和其他的修士不同,他們隻有五個境界:入門,精絕,出神,入化,以及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合道境。

蘇舜禹開始回想和飛刀女見麵的情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感覺不到她的境界,或者說她沒有境界,沒有境界,再加上飛刀絕技,很有可能她就是那十人的後代之一。

可是現在他還是沒有開啟人皇璽的第三層,沒有學習到禁術,不過距離人皇璽第三層開啟應該不遠了,他隱隱約約覺得已經差不多了,隻需要一個契機就能夠開啟第三層,到時候他麵對那些人就有底氣了。

“如果那飛刀女真的是那些人,那她應該還會和我遇見,所謂的羈絆之力,真是讓人捉摸不透。”蘇舜禹概括道。

蘇舜禹停下胡思亂想,現在他已經默認默認飛刀女是那些人了,說不定他們守護的人皇秘寶就有那把短劍,這樣一想他就安心了許多。

這天晚上子時三刻,他停下了修煉,體內的蟲繭想要吸收月光,於是他就走了出去,站在了月光下。

月光如潮水一般湧來,他的身上發出淡淡的光輝,蟲繭裏傳來了一個信息,它似乎快要破繭了。

“這麽快就要破繭了嗎?”蘇舜禹喃喃自語。

他慢慢跳到了屋頂,將蟲繭從心中取出來,拿在手裏,讓它接受月光的洗禮。

一刻之後,蘇舜禹聽見了哢嚓一聲,蟲繭慢慢裂開,有一隻翅膀慢慢探了出來,五彩繽紛的翅膀看起來十分好看。

緊接著蟲繭就完全裂開了,蘇舜禹愣在那,一個和他手指一般大的小人,和賀婉極其相像,她撲動身後的翅膀,圍著蘇舜禹轉了幾圈,把他的味道徹底記了下來,然後發出吱吱聲。

蘇舜禹拿出靈花,她慢慢飛到了靈花上,將靈花吞進了肚子裏,然後就躺在蘇舜禹的手心睡著了。

“為什麽會是這樣?難道是因為在她的心中長成,所以才變成這個模樣嗎?”蘇舜禹猜測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麵前,然後就把她放回了心中。

“一定是你在天有靈,派她來安慰我吧,婉婉,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蘇舜禹心裏默默發誓。

他看著天上的彎月,清風拂過他的頭發,他慢慢閉上了眼。

“既然,忘不掉我,那就好好照顧她吧。”

“我會的。”

蘇舜禹和自己和解了,今天晚上的夢終於重複那天的畫麵了,是一個輕盈的夢,他夢見自己成為了蝴蝶,也有可能是蝴蝶夢見變成了他。

雨滴落在他的臉上,蘇舜禹立即坐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和不修邊幅的臉,突然覺得這樣有些不太好。

在雨打濕他的衣服之前,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現在已經是寅時了,蘇念南控製真源在體內周行,現在一晚上她已經可以周行二十三次了,距離八十一次還有很遠的距離。

第二天一大早,蘇念南停止了修煉,然後就在客廳裏看見了師父。

“念南,你終於醒了,快過來。”蘇舜禹呼喚她。

蘇念南立即走了過去,她感覺師父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一樣了。

“你幫我把胡子和頭發修剪修剪。”蘇舜禹說。

“師父,我沒有聽錯吧?”蘇念南問道。

“快點。”蘇舜禹笑著說。

“之前我要幫你你都不願意,現在你竟然主動要幫我幫你,事出反常必有妖,師父,你是不是遇見喜歡的姑娘了?”蘇念南問。

“沒有,就是突然想改變一下。”蘇舜禹笑著說。

蘇念南拿出剪刀和鏡子,先把他的胡子剪斷,然後慢慢修剪,把胡子弄好之後,就開始修剪他的頭發,不過她沒有多餘的簪子,就隻能先把自己的簪子給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