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黎假扮成燕沅夜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姬宮彥送去了信。

他信中告知姬宮彥,自己已經利用大周的秘術,已經換上了燕沅夜的臉,用燕沅夜的身份在大周行事。

雖然姬宮彥早有猜到了,自己這個出色而又脾氣怪異的族弟,可能會因為看不上這個小皇帝而心生怨懟,但是卻沒有想到,也沒敢往這個地方去想,那就是姬黎居然敢直接把人做掉,取而代之。

不過這到底是個好事,畢竟如果真的讓姬黎成事,最後由姬黎坐在皇位上,肯定比燕沅夜乖巧許多。

他當下便準備配合姬黎成事,為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找到了大周埋下多年的兩個棋子,那就是燕澄淵和之前的太子少保周康。

這兩人多年沒有半點動作,反而兢兢業業,一個跟著燕沅瑾,一個跟著燕蘅,雖然不是特別得信任,但是也算說的上話。

他們兩個人發動了幾個從前先帝的心腹,還有一些鬱鬱不得誌的大臣,趁著燕蘅和燕沅瑾不備,趁機發動了這次的叛亂。

隻見燕沅夜一身黑色鎧甲,端坐在正座上上,身邊占著一席紅色長裙的風間妙,底下分別坐著一些大臣們,多淖和溫雅夫人也赫然在列。

燕沅夜今日便是提前冊封各位大臣,提前給眾人吃一個定心丸。

這冊封雖然隻是為了討個彩頭,但是也可以穩定軍心,畢竟隻要冊封了,大臣們就會是自己船上的人,這船上得下不得,自然也會肝腦塗地。

風間妙不管怎麽說,身後畢竟有安陸國的勢力,自然是正宮皇後,溫雅夫人也得封國夫人,多淖加封異性王爵,幾位大臣也瓜分了所有權臣爵位。

冊封結束後,大臣們誌得意滿的三兩結伴離開,燕沅夜也先走一步,一時間,隻留下了風間妙和多淖,溫雅夫人三人。

風間妙如今養的金尊玉貴,雖然外麵動**,但是燕沅夜也因為這些動**,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好日子,風間妙跟著沾光,吃燕窩,穿綢緞,住上房。

她哪怕尊貴,在安陸國也沒享受過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她這輩子見過最會享受的兩個女人,一個是陸致,要用花瓣擦手,然後用牛奶洗滌,另一個則是嬴姝,身體不好永遠病怏怏的,燕窩從不離手。

隻是風間妙學不來這種享受,她還是喜歡親力親為,知道自己肚子裏揣的不是燕沅夜的孩子,自然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哪裏敢作?

她如今為了自己的孩子,沒有什麽是不能忍受的,看著多淖和溫雅夫人走上前來,風間妙下意識想躲開。

不管什麽前仇舊恨,如今風間妙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還得依靠著多淖和溫雅夫人的勢力存活,她不打算和他們起衝突。

見風間妙想離開,多淖快走幾步,一把扯住風間妙的袖子:“妙兒等等。”

風間妙眼中一抹嫌惡一閃而過,她從前,究竟是瞎了一雙招子,才會覺得多淖這個沒有人倫,好不負責,沒有感情的家夥,會是天底下頂天立地的亂世梟雄。

如今她真的看清了事實,卻也被多淖母子算計,懷著多淖的孩子,嫁給了燕沅夜。

一個男人哪裏會那麽好心給別人養孩子,燕沅夜分明就是別有所圖,但是風間妙卻不得不虛與委蛇,她無路可走 。

而如今,這害的她走投無路的人,卻一臉虛偽的關切:“妙兒,如今世道動

亂,你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要來回走動。”

怎麽說風間妙肚子裏懷的,都是自己的娃。他總要上心一些。

風間妙不著痕跡抽出自己的袖子,疏離而淡漠:“表哥,你我之間雖然說是兩小無猜,但是畢竟男女有別,如今我已經嫁給了燕沅夜為妃,自然不能和外男私相授受。”

她的智謀,不在慕長煙之下,她知道自己該來大黎的那一天,便開始學習中原禮節,如今也算是學有所成。

聞言,多淖眼眸之中劃過一份受傷。

他隻愛自己,風間妙就應該一直愛他 ,才能滿足他江山美人的心理。

但是風間妙,已經不想用自己下半輩子去成全一個男人的夢想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盈盈的看著多淖,笑意卻帶著諷刺:“如果表哥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大王現在在等我用午膳呢。”

見風間妙一點不給自己的兒子麵子,愛子心切的溫雅夫人瞬間怒了:“你這是什麽態度,如果不是多淖,你能嫁給燕沅夜嗎?”

“姑母說的是,隻是如今,畢竟燕沅夜為尊,我們為卑,不論如何,我們都得給他留住足了麵子,這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們和安陸國。”風間妙一席話不卑不亢。

聞言,溫雅夫人隻能說道:“多淖,不要再多糾纏,如今妙兒畢竟已經嫁人了。”

她知道,風間妙說的是實話,如今畢竟,燕沅夜才是那個說了算的人。

“你祈福歸祈福,怎麽能一天到晚跪在人家道觀裏,不吃不喝的,就算是你不累,也總得考慮考慮人家慕居士啊。”

方才嬴姝正在看賬本,玲瓏急急忙忙跑進來,告訴她,陸致跪在道館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為了燕沅瑾和自己的兒子祈福。

嬴姝隻得放下賬本,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聞言,陸致才總算是睜開眼:“我這心裏,總是慌的厲害,一刻也不能安靜簡直。”

聞言,南幺趕緊端上一碗藥:“主子喝點藥吧,這是寧心安神的方子。”

“喝什麽藥,這藥雖然確實安神寧心,但是恐怕皇後娘娘現在心慌,和藥沒多大的關係。”嬴姝扶額,這皇後娘娘身邊的女官,一個個都挺傻白甜 。

陸致現在心裏慌,應該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低血糖了餓得,她趕緊讓廚房煮粥,然後拉著陸致去了自己的屋子:“行了,你給慕居士一個清淨吧,來我屋子裏吃點東西。”

說著,她遞給陸致一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