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姝一直是個心思縝密,很有規劃的人,她既然繞著皇宮裏的地形,就絕對不隻是拿來觀賞那麽簡單。

她不能出門,能夠執行自救任務的,就隻剩下了薑蘭序一個人。

於是,嬴姝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我要著地形圖,是因為我已經通過了天上的飛鳥,召集了我在黎國的舊部,讓他們試圖在皇宮之中挖出一條地道,讓我們兩個人成功離開。”

聞言,薑蘭序不禁感歎,難怪是書中的最強大boss,哪怕如今人已經被困在了敵人手裏,也還是有底牌,沒有亮出來。

難怪最後她可以和男主鬥那麽久。

隻是,如今男主已經徹底死了,這個世界的戰力係統已經基本崩壞,也不知道會不會還出現一個比戰力天花板更高的戰力出來,直接結果了,大boss和自己。

嬴姝倒是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她一向非常自信和冷靜,也能承受失敗帶來的後果。

她將地形圖放到了一個白玉做的小管子裏,把管子交給薑蘭序:“你要做的是想辦法把這個地形圖放在水裏,讓這個地形圖順著水流漂出去,已經有人在宮外的水流等著,隻要一拿到地形圖,就能立刻開挖隧道。之前父皇手中有能人異士,如今,他的兒子繼承了他的衣缽,隻要能夠拿到這張地形圖,不出三日 你我必定能夠離開這囚籠。”

聞言,薑蘭序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你放心吧!公主,我一定會把這地形圖送出宮裏去的。”

薑蘭序離開了椒房殿,一下子可犯了難。

拿到這地形圖倒是容易,畢竟這皇宮這麽大,難免有些宮人會迷失方向,太監宮女之間私自售賣地形圖,早已經是慣例。

她怎麽說也算是一個名義上的寵妃,如果連這東西都搞不來,實在是說不過。

不過,究竟該如何把這東西送出去?如果用小船的話,未免太過於張揚,一定會被人發現,然後告訴皇帝。

到時候不用說是嬴姝,就連自己恐怕都會被立刻禁足,失去自由。

到了那一步,兩個人想要脫困就更是難上加。

究竟有什麽辦法能夠悄無聲息的把這東西送出去?

不如…薑蘭序突然間一敲腦袋,想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如,她便借祈福之名,放一盞河燈吧。

她相信,就算河燈再多,宮外等候之人也會把這些河燈一一打撈起來,查看裏邊究竟有沒有要傳遞的消息!

於是,薑蘭序便十分開心的叫人去準備了,她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在我家鄉,過兩日便是團圓之節,女子都要放河燈來為自己的父母祈福,你去告訴皇上,我也要為我的父母祈福。”

雖然周國並沒有這個傳統,但是見多識廣,涉獵頗多的姬宮彥,在一本遊記上邊,還真的見過這個習俗。

因此,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裏,隻認為不過是小女兒家家的被囚禁起來,心中苦悶,想要發泄一下。

畢竟周國天子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玉麵羅刹,居然不想正麵突圍,反而想起了挖地道這種歪門邪道。

於是,薑蘭序如願舉行了一場放河燈,不光宮裏的妃子來了,甚至還邀請了被囚禁起來的嬴姝。

畢竟姬宮彥的目的,是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可不是把兩個大美人一輩子關起來。

他總得定期給點小恩小惠,以圖早日感動兩位大美人。

嬴姝給了薑蘭序一個顏色,她手裏拿了一盞顏色非常獨特的河燈,是淡雅的素紗做成,可是偏偏上麵卻繡了一朵大紅色的牡丹。

這般突兀的設定,但是卻出奇的精致好看。

她裝作擦肩而過,直接從薑蘭序手裏接過那枚裝了地形圖的小玉管,放到了自己的河燈夾層裏:“沒想到你這個小姑娘還有幾份心機,這個東西讓我來放吧,我的這盞河燈,是仿照母親的禮服做的,他們認得。”

聞言,薑蘭序眼睛瞬間亮了,她這是被美女姐姐給誇了!

一想到自己的自由就在眼前,自己很快就要回到燕蘅身邊。

薑蘭序就恨不得開心的唱起歌兒,她挽住嬴姝的胳膊:“放心吧,這次肯定沒有問題。”

說完,她們兩個一起蹲在岸邊,各自把自己手裏的燈放了出去。

薑蘭序手裏的燈是一盞紫色的紗燈,上麵繡著精致的蘭花,還鑲嵌了鏤空的銀邊,最是精巧華麗。

隨後,她們站起身。

隻見夜色之中,湖水微微反射著波光粼粼,上麵無數盞星星點點的花燈,隨著湖水靜靜地向前遠去,仿佛一場旖 旎的夢境…

嬴姝和薑蘭序忙著脫困,燕蘅卻發現,自己都好侄子,似乎再次起了異心。

他倒是並不意外,自古功高蓋主者,能有幾個最後落了善終?

自己作為攝政王,在潮州,擁護者甚多,軍中甚至還有自己的勢力,不要說皇帝,隻不過是自己的侄子而已,就算皇帝是自己的親爹,此時此刻,隻怕也快睡不著覺了。

隻是皇帝做的到底隱蔽很多,他本來就得位不正,可容不得再有人戳自己的脊梁。

燕蘅臥病在床,這幾天,藥都是宮裏送來的,美其名曰皇帝,擔心叔父的身體,為表純孝,親手熬製。

但是,燕蘅卻發覺出來了,他傷的雖然不輕,但是也沒有到要命的地步。

但是宮裏送出來的這藥卻有問題,他喝了藥,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覺得自己的氣血越來越虛。

這下,燕蘅是徹底的看清楚了,他的好侄子,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送它上路了。

不過,燕蘅可不是什麽束手就擒之輩,他雖然沒有惦念過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也並不想為了所謂的忠孝,就乖乖的去死。

他還有重要的事情,還得親自接回自己的蘭兒呢。

於是,小皇帝日日送來的藥,都倒進了窗台上的蘭花裏。

而燕蘅自己喝的,則是景墨半夜三更,偷偷的上山熬了再帶回來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