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國交戰,局勢非常緊張和危機。
黎國攝政王的府邸,卻突然出現了一名來自周國的女子,而且還是一名貴族,這讓人不能不多想。
燕蘅話雖然說的十分婉轉,但是聰慧的白裏姑娘還是猜出了他話裏邊的猜忌。
她美眸一轉,險些落下淚來。
但是,百裏夢梧畢竟不是什麽傻白甜小姑娘,她在這個時候,孤身一人離開大周,深入敵國,早就沒有了,回去的可能。
換言之,百裏夢梧如今,能夠依靠的,隻有她的師兄,燕蘅一個人。
所以,不管燕蘅猜忌她也好,不信任她也好,她都不能離開。
打定了主意,百裏夢梧柔柔弱弱的抬起頭,她長的並不十分美豔,但是勝在五官清秀耐看,像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十分能夠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百裏夢梧自己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優點,也知道該如何利用自己的優點。
她一雙大眼睛沾滿了點點淚水,弱柳扶風好不可憐:“師兄,我在周國的時候就聽說了你病重,不遠千裏,千辛萬苦的隻求見你一麵,如今,我終於又見到了師兄,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這一塊大石頭了。隻是師兄,您如今還臥病在床,我怎麽能夠就此離開?還請師兄憐惜,讓我能夠跟在你身邊照顧你,求求你了,師兄。”
嬌弱的美人,聲聲哀求,如果是旁人,早就意誌不堅定的點了頭。
但是燕蘅從來不近女色,他經曆過於豐富,打過許多的仗,見過許多的人,經曆過許許多多的鬥爭。
年少之時的那點感情,早就已經拋之腦後,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和他鬥智鬥勇的那隻小狐狸,薑蘭序。
他搖搖頭:“不可如此…咳咳…百裏姑娘,你一個沒有出嫁的姑娘,就這麽在本王的府邸裏照顧…咳咳…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燕蘅總是這般,哪怕是拒絕別人,也總是能夠站在別人的角度,一副為了他人著想的模樣。
百裏夢梧愛極了他這副理智而又睿智的模樣,連忙搖頭:“師兄,明明知道我不在意這些,師兄也知道我…”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白淨的麵皮上扶起一朵紅暈,讓人無限遐想。
燕蘅眼中流露出了幾分無奈,怎麽說都是自己年少之時的玩伴,又都師出同門,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把人趕出去,這種冷漠的舉動。
隻能歎息一聲:“本王如今已經有了王妃,留你在身邊伺候,到時候也怕是說不清。不過你既然千裏迢迢來了黎國,那麽,不妨留下, 多玩上幾日,讓景玄帶你多轉轉。”
知道自己可以留下,百裏夢梧驚喜地抬起頭:“多謝師兄,師兄放心,我一定不會給師兄添麻煩的!”
等到景玄帶著百裏姑娘去客房休息,景墨她忍不住的問道:“如今,百裏姑娘也來了,如果王妃娘娘知道了,恐怕有些…”
“怎麽?你又得到了新的消息?”燕蘅抬起頭,這幾日,他日日派人盯著周宮,自然是知道,嬴姝手底下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燕蘅自然也沒有閑著,他被小皇帝盯得很緊,連帶著自己手下的人也動彈不得,隻能用上了奎琅,讓奎琅親自到周國去,把人帶回來。
景墨點點頭:“是的,主子。嬴姝派了一艘大船到海邊接應,是想走海路回國,並且帶上了王妃娘娘和西域王 。”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般無二。”燕蘅直起身子,哪裏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一雙琉璃鳳目,光華流轉,滿滿都是計謀,“如今,沙漠之中正在交戰,他們如果想回國,也就隻能走海路,隻是希望我的好兄弟不要太過於嘴欠,嬴姝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燕蘅的預料果然是對的,他的好兄弟奎琅,完全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狠角色。
雖然嬴姝直接給他扔進了海裏泡,清醒了,讓他不敢跟嬴姝叫囂。
但是看見姬黎,他還是頭鐵的繼續叫囂羞辱:“小子,你這軟飯吃的香啊!你這媳婦兒能耐,武功又高,身份又好,還能整來這麽一餿舒服的大船,換誰誰不樂意跟著走?”
姬黎自然是沉得住氣,隻是垂著眼眸,繼續挑揀幾位藥材製毒:“不是誰都有這個幸運,能夠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你說是吧,大將軍?”
一句話,直接給奎琅老底都給揭掉了。
薑蘭序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己的這個好朋友這麽自討苦吃,連忙岔開話題:“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幫我抓上幾條海魚,我好烤給你們吃。”
此時正好也快到了午飯時間,眾人腹中都有些饑餓。便都同意了薑蘭序的話。
奎琅第一個跳進了海裏,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矯健的像是一條人魚。
姬黎原本也想下水,卻被嬴姝直接拉住了,她掌風一閃,幾條肥碩的大魚爭先恐後地跳好到了甲板上。
薑蘭序看的是目瞪口呆,好家夥,原來武功還能這麽用。
立刻便有太平道的教眾,上前收拾起了這幾條肥美的大魚,嬴姝則是慢條斯理的坐在了薑蘭序身邊:“你給我烤魚吃,我自然要告訴你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消息。”“”
橫豎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消息,還能哄哄自己這位小姐妹,嬴姝覺得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薑蘭序連忙點頭:“好,多謝你啊公主,百裏夢梧,她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她…”嬴姝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自然是見過這個女人,不過不太能看得上這個女人的為人罷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善於示弱,來降低別人的警惕,也善於利用人性的弱點,是個棘手的對手。”
聞言,薑蘭序心裏瞬間有數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白蓮花綠茶 女 表嗎?
她好歹也在宮裏混了那麽多天,見得也不算少了。
隻是…
薑蘭序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想知道,她,究竟愛沒愛過燕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