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聽說了,周國皇帝姬宮彥,找了個大法師,把薑蘭序從嬴姝的身體裏分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麽他以後再對付嬴姝,也不用投鼠忌器。
薑蘭序一路小跑,跑進了屋子,她如今,雖然是頂著另一張臉,但是燕蘅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她回來的準備,整個王府的人都沒有感到半點差異,甚至幻兒還瞬間濕了眼眶,一路小跑到她麵前:“王妃。”
白杏和綠意和興奮不已:“王妃娘娘,您回來了。”
看著自己眼前這些熟悉的景物和熟悉的麵孔,薑蘭序也被感染紅了眼睛,她點點頭:“是啊,我回來了,這次回來我就再也不會離開了。燕蘅呢,他怎麽沒來接我?難道是出去上朝了?”
“這…”一時間,所有的人都低下頭去,他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王妃,攝政王殿下如今正忙著裝病,想要騙過多疑的皇帝。
好在,很快,燕沅瑾便走了出來,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柔和煦的笑容:“蘭兒。”
“陛下,臣妾參加陛下。”薑蘭序 聽到燕沅瑾口中的稱呼先是一愣,然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燕沅瑾被兜頭澆了一盆的冷水 ,有些氣惱,但是更多的還是自己的心上人能夠回到黎國來的喜悅。
他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如今,皇叔身體有些小問題,正在裏邊歇息,你進去瞧瞧吧。”
聽到燕蘅身體有恙,薑蘭序一下子著了急,她快走幾步上了台階,一頭便鑽進了屋子裏:“燕蘅,你怎麽樣了?”
薑蘭序一進門,看到的便是死氣沉沉的燕蘅,病懨懨的躺在了**。
臉色蒼白,如同一張紙一般,兩頰都消瘦到凹陷了下去。
她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想放聲哭嚎,便看到,燕蘅偷偷的給她眨了眨眼。
這下,薑蘭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感情攝政王殿下,這是在裝病呢!
不用說,她也知道,攝政王殿下裝病,想要騙的,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既然燕蘅是想要欺騙皇帝,那麽這套戲,無論如何薑蘭序也得陪著燕蘅唱下去。
她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頭一口,眼角直接疼出了淚花。
隻見薑蘭序“嗷”的一嗓子,哭嚎著,撲到了燕蘅身上:“為什麽會突然這樣?為什麽你會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我去找鬼醫前輩,我去找鬼醫前輩,我一定會讓他救你的!燕蘅…”
燕蘅“艱難”的抬起手,緩緩擦拭薑蘭序的淚花,整個人虛弱無比,隻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蘭兒~蘭兒…“咳咳咳咳咳…”
見狀,燕沅瑾趕緊把薑蘭序拽了起來:“來人,快點請太醫給攝政王殿下看看!”
薑蘭序想要留下,但是燕沅瑾卻說道:“你隨朕來,朕有話要對你說。”
聞言,薑蘭序下意識的去看,躺在**燕蘅。
燕蘅卻點了點頭 。
於是,薑蘭序便跟著燕沅瑾去了外室。
燕沅瑾屏退左右,屋子裏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一時間,薑蘭序突然感到了一陣的緊張。
他們兩個如今的關係,可是有點微妙,嬸嬸和侄子。
如今就這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出去也不叫個事兒。
但是燕沅瑾,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男女大方。
他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無比認真的開口說道:“如今皇叔這個身體,你已經看到了。實不相瞞,太醫都和朕說了,皇叔的這個身子,恐怕是沒有幾天光景了。但是蘭兒,你還年輕,你總要為了自己多想想。”
“陛下放心,就算是殿下的身體,真的到了那一步,臣妾一定會為了殿下守節!”
薑蘭序冷笑一聲,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如今的燕沅瑾,居然敢做的如此明目張膽 。
她此時此刻,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燕蘅非得裝病不成。
怕是這隻狼崽的如今徹底站穩了腳,馬上就要磨刀霍霍向攝政王了。
聞言,燕沅瑾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但是皇帝陛下畢竟已經修煉到了家,他長長的歎息了一口氣:“你明明知道朕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朕的意思是,朕也可以照顧你,代替皇叔照顧你。”
“那是自然,如今燕蘅真的不幸去了,臣妾身為宗室遺孀,自然是免不了要受到陛下照拂。”薑蘭序不卑不亢,她如今,這副清麗而絕世的臉龐,顯然,更適合她的性格。
燕沅瑾一時間直接看呆了,他喉頭微微滾動,歎息一聲:“朕知道,你猜出了,朕的意圖,對吧蘭兒?”
薑蘭序冷冷勾唇,眼底猶帶嘲諷之意:“臣妾隻是不想陛下和臣妾之間都鬧得太難看,畢竟如今臣妾姑且算得上是您的長輩。”
“好,那麽朕問你一句,如果朕非得讓你進宮陪朕呢?”
燕沅瑾顯然還想做著最後的努力,他實在是舍不得,舍不得,這輩子都和自己夢裏的姑娘再也沒有任何可能。
隻見薑蘭序勾唇,眼角帶著幾分冷意:“陛下是知道臣妾的,臣妾今生,隻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陛下心裏,可不,隻是有臣妾一個人,還有您的皇後娘娘。陛下敢發誓,您對皇後娘娘真的毫無感情嗎?”
聞言,燕沅瑾遲疑了,他長長的歎息一聲:“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感情,並不都是愛情。陸致她是個好妻子,好皇後,好母親,朕不能背棄她。”
“所以,陛下愛臣妾的方式 ,就是讓臣妾進宮去,給陛下做妾,和三千深宮怨婦一起,來爭奪陛下並不多的寵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和周國又有什麽區別?”
薑蘭序說完,恭恭敬敬對著燕沅瑾行了一禮。
“臣妾感激陛下厚愛,隻是如今,臣妾已經有了心上之人,陛下 身旁也有了可以並肩享受著天下太平的人,臣妾願意用餘生都來禮佛,祝願陛下,娘娘,此生安樂,萬壽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