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蘭序咬了一口兔子肉之後,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嬴姝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拿出帕子,接在薑蘭序嘴邊:“不想吃就吐掉 。”

“怎麽這麽難吃?”口中肉的腥味還沒有褪去,薑蘭序心中不由得吐槽,燕蘅的手藝,還真是差到沒邊了。

也難為他,平時那麽講究的一個人,如今,行軍在外,這麽難吃的肉,也能硬著頭皮咽下去。

姬宮彥笑著解釋道:“兔子本來就腥臊,行軍在外,也沒有帶什麽調料,除了咱們和那群修真之人吃的,包括攝政王在內的人吃的肉,都是沒有味道的。”

“啊…”薑蘭序頗有同領心的吐了吐舌頭, “那他們也太可憐了吧?”

“出門在外,誰不是這麽過來的?”姬宮彥說著,直接在被薑蘭序放棄的烤兔子上,撕了條兔子腿,麵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薑蘭序不禁感歎,自己還是沒有吃過苦,一點都沒有吃苦耐勞的良好品質。

不過她又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可是扮演神女,要的就是嬌奢,要的就是排場,要什麽吃苦耐勞的品質?

想著,薑蘭序心裏舒服了不少,麵不改色的吃起了香噴噴的烤魚。

為了不打擾到大部隊休息,墨辰仙君直接把人帶到了遠處的林子裏。

這倒是給了嬴姝機會,她知道,藍瑾的能力,並不在小毒王藍珂之下。

他能夠將著方圓百裏的毒物全部用笛聲匯聚到一起,然後對這群武修發起攻擊。

嬴姝和藍瑾趴在灌木叢中,此地嚴寒,終年積雪,灌木大多是針葉,哪怕是兩人多年行走江湖,皮糙肉厚,也不禁感覺,渾身刺痛難忍。

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嬴姝忍不住低聲叮囑:“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不管成事與否,馬上就跑。”

藍瑾點點頭:“公主放心,在下絕對不會暴露。”

說完,他將短笛放在唇邊,微乎其微的月聲,緩緩傾瀉而出。

然而,藍瑾吹了好一會,這林子中也沒有半分動靜。

見狀,嬴姝忍不住問道:“到底行不行?”

該不會是這些毒蟲都被凍死了吧?

藍瑾卻自信至極,他放下手中的短笛,輕輕說道:“走。”

雖然內心疑慮,嬴姝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二人輕功都上佳,很快就到了一處隱蔽之地。

此時,身後傳來沙沙聲。

嬴姝回過頭去,她看到,月光下,無數的黑影,緩緩的朝著墨辰等人遊了過去。

果然,嬴姝讚許的看了藍瑾一眼。

苗疆的雙生子,都有著極其卓越的天賦。

墨辰仙君似乎沒有感覺到危險的降臨,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微微屈著一條腿,仰頭看著天上的星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被綁在樹上的蠱師。

為了逼供,他的手下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已經將蠱師折磨的奄奄一息,遍體鱗傷。

隻見墨辰仙君的弟子左擎,手中握著一把刀,緩緩的劃過蠱師的臉:“嘴真硬,我知道,你是被請過來幫忙的,隻要你肯供出幕後主使,我現在就放你走,不然的話,別怪我割了你的舌頭 。”

說完,左擎臉色微微一冷,手中的刀刃已經在蠱師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蠱師隻是冷笑,他雖然拿錢辦事,但是做的是暗殺這行,這麽多年來,可謂是有口皆碑,怎麽會輕而易舉的放下自己的職業操守?

突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定睛朝著遠處看去,這一圈,已經被蟲潮所包圍。

能一下子調動這麽多蟲子的人,必然是個出身皇族的大蠱師。

蠱師得逞的笑了笑,有人來救他了,他不用死了。

而此時,墨辰仙君顯然也聽到了蟲子的動靜。

他站起身,一把奪過小弟子手中的火把,朝著地上一照,然後瞬間變了臉色。

不好,這裏到處都是蟲子。

而且這些蟲子大多都有劇毒,蠍子,蜈蚣,蛇…

此時,已經有兩個年紀小的弟子死在了毒蛇口中。

見自己剩下的弟子,也有許多躺在地上哀嚎,墨辰仙君怒從中來,他抽出左擎的佩劍,一劍結果了這個蠱師。

墨辰並不知道藍瑾的身份,下意識以為,這是蠱師在暗中搞事情。

見蠱師已經咽氣,有心把一切推到蠱師的藍珂,拿出笛子又吹奏兩聲,聲音很低,低的不仔細聽,根本發現不了端倪。

笛聲傾瀉而出,蟲潮瞬間散去。

好在墨辰仙君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安撫被咬傷的弟子身上,沒有注意到這微乎其微的笛聲,不然的話,兩人恐怕難以脫身。

不過,墨辰仙君就是墨辰仙君,他立刻命人,在蠱師身上找,最終,在他的肚子裏,找到了一枚來自黎國的小令牌。

看著帶著血跡的令牌,墨辰仙君眸子微微暗了暗。

他似笑非笑:“藏的還真夠深的。”

嬴姝和藍瑾回去的時候,薑蘭序已經睡了。

她躺在靜心布置好的帳 篷裏,感受著不遠處篝火的餘溫,已經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薑蘭序睡得沉,燕蘅卻是個不眠夜。

他快走幾步上前,叫住了二人:“怎麽樣,成事了嗎?”

藍瑾點頭:“傷了一些低階的弟子,不過,墨辰仙君震怒,親手殺了蠱師,看樣子應該是沒有招。”

聞言,燕蘅瞬間鬆了一口氣。

沒有招就好,沒有招就好,這樣一來,黎國暫時脫離了危險。

隻是,他抬頭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突然間沒有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希望他如今坐鎮的那個傻侄子,千萬不要再出什麽昏招。

省得到時候,害人害己。

隊伍裏的大多數都是習武之人,晨光微曦,便都已經迅速地清醒過來,整裝待發。

嬴姝收拾完自己,本想去叫薑蘭序起床,卻被姬宮彥攔住了去路。

姬宮彥神色冷峻:“昨夜,墨辰和他的人,一夜未歸。”

聞言,嬴姝瞬間心裏咯噔一下,一夜未歸,那就隻能是報仇雪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