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那個郭開山,是少有的異族武者。

傳說郭開山生長於貧瘠寒冷的白山地區,是奚族人。

更傳奇的是,據說郭開山出生之後,被父母遺失在山間,結果過猛虎喂養了。

傳說郭開山自幼食用虎乳和丹參,跟著虎豹在山中狩獵,力大無比、動作敏捷。

後來郭開山開了靈智,重新回到人類社會生活,還投靠到了安旭山的麾下。

在叛軍之中,郭開山是有名的強悍武者。

明嶽也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能夠混進帝都,還能躲在這個地方行刺自己。

郭開山不論是上陣殺敵還是單打獨鬥,通常兩三招之內就能結束戰鬥。

所以絕大多數人不知道郭開山的真實境界,但明嶽可以衡量出來。

郭開山的巨斧不亞於司徒驚天的大戟,實力估計比司徒驚天也就稍遜一籌。

郭開山嚎叫著,大斧頭上下翻飛的劈砍過來。

明嶽要對付的可不止是郭開山一個人。

明嶽在街道上迅速遊走,將刺客一個個擊倒。

而郭開山的速度比較慢,他提著斧頭一路追砍明嶽。

沉重的斧頭劈在街邊的各種雜物上,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

無數強悍的鬥氣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讓周圍的人無法靠近。

明嶽心中暗暗驚訝。

郭開山的武道修為,也是一品!

拋開不死魔功那樣的邪術,郭開山的實力和司徒驚天應該不相伯仲。

但明嶽現在也沒辦法擊中精神去對郭開山進行靈魂攻擊。

畢竟周圍的刺客還很多,如果明嶽站在那裏凝聚精神力,就成了別人的活靶子了。

郭開山追著明嶽,兩人邊打邊跑,招數快如閃電,強大的真氣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在街邊的酒肆一樓,有個中年文士坐在桌前,靜靜看著長街上血肉橫飛的廝殺。

在這樣的場景中,一個手無寸鐵的文士,看起來格外不協調。

但這個青衫文士很鎮定。

似乎周圍的瘋狂廝殺,對他來說沒有一點點影響。

但是看到郭開山拚盡全力卻無法取勝,中年文士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若是在別的地方,這種僵持不下倒還可以容忍。

但這裏是帝都。

最多兩刻鍾,帝都的刑部、京都府、皇城司,各個衙門的軍兵就會趕到。

刺客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僵持下去。

那名文士拿出一張黃紙,一支小毛筆,在紙上輕輕寫下一個“凝”字。

隨著最後一捺落筆,明嶽的動作忽然凝固了一下。

這是一種很莫名的感覺。

明嶽的來去如風,身法和劍招一直非常順暢。

但忽然間,明嶽似乎遇到了什麽阻力。

可是周圍明明什麽都沒有……

明嶽感到,自己身邊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像是膠水一樣阻礙著她的動作。

而此時,郭開山的巨斧狠狠劈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明嶽的精神力爆發,衝破了身體受到的束縛。

但明嶽隻來得及抬起手中的劍,擋了一下車輪巨斧。

斧頭的力量太大,明嶽的身體被打飛,撞在馬車的廂板上。

裏麵鑲嵌了鐵片的廂板被撞得哢嚓一聲凹陷下去。

郭開山獰笑著一躍而起,手中的巨斧朝著明嶽的咽喉橫掃過去。

明嶽的目光無比專注,手中的劍刺向郭開山的咽喉。

這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雖然明嶽可能會被一斧頭砍掉腦袋,但郭開山咽喉中劍的話,同樣活不成。

明嶽相信,郭開山絕對不想死!

郭開山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猙獰嗜血的笑容。

郭開山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他從單手持斧,轉為了雙手持斧。

斧頭的速度驟然加快!

明嶽臉色微變,但手中的劍還是繼續向前刺去。

高傲的郭開山不甘示弱,斧頭繼續橫掃。

郭開山修煉三十年,他不相信眼前這個書生有勇氣跟自己拚命。

但明嶽的目光很專注,似乎真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拚了郭開山。

在關鍵時刻,郭開山終究還是怕了。

看著刺向自己咽喉的劍,郭開山終於伸出了幾分恐懼,他側身向後退去。

但高手過招,豈容一絲一毫的緩慢?

明嶽手中的劍快如閃電,他的劍迅猛追擊,噗的一下紮進郭開山的腹部!

郭開山怪叫一聲,他抓住劍刃,忍著痛一腳踹向明嶽的腹部。

明嶽全身真氣運行,強忍著痛,硬挨了郭開山一腳。

趁著這個機會,明嶽的長劍一絞,將郭開山的四根手指絞斷。

手指疼痛的郭開山退後幾步,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瞪著明嶽。

而明嶽挨了巨靈神郭開山一腳,竟感到五髒六腑似乎挪了位,嘴角不可抑製的湧出鮮血。

與身材魁梧強壯的郭開山相比,覺醒時間不長的明嶽,終究還是欠缺了彪悍的體格。

郭開山的腹部中劍、血流不止,看來這個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但那個中年文士在酒肆裏輕聲念誦著。

一聲聲低沉的話語傳入明嶽的耳朵:“原來神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神的威靈,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裏,因為神已經給他們懲罰。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必將對異教徒施以懲戒!”

明嶽悶哼一聲,他口中嗆出一大口血。

和剛才一樣,又是精神攻擊!

明嶽迅速朝周圍觀望著。

但誦經聲源源不絕的傳來:“他既然故意不認識神,神就任憑他們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滿心都是邪惡、貪婪、妒嫉、爭競、詭詐、毒恨……神必將用真理審判他!”

明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自己身上生成,壓著他的肩膀和膝蓋,想要讓他跪在地上。

這時明嶽已經注意到那個中年文士。

對方藏在一片破敗的窗戶後麵,眼神陰森森的像條毒蛇。

隨著對方不停的吟誦經文,明嶽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