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初寒起身,“我出去辦事,你先睡。”

阮綿綿跟著起身,小手抓住戰初寒的衣袖,“相公,你現在身體還沒好,今天救我的時候,已經動了真氣,切不可逞強,有人就讓滿一去打。”

滿一:“……”

我是個沒有感情的打手。

“嗯。”戰初寒眉眼間的寒意被衝散了些,握了握阮綿綿的手,跟滿一一起離開。

夜色溫潤,天邊的月亮已經缺了大半邊,阮綿綿覺得心慌慌,緩步出了門,一個人慢慢的走到後院。

阿森躥了出來,落在阮綿綿身側。

阮綿綿已經不怕它,抬手摸了摸它的頭。

阿森有些傲嬌的揚起頭,身邊的阿笨叫喚了兩聲,強刷自己的存在感。

阮綿綿蹲下,伸手去抱阿笨,隻抱了一下,然後果斷的放下,這一個月,阿笨胖了許多……她抱不動。

“大嫂。”熟悉的聲音響起。

阿森呲著牙,瞬間進入隨時準備攻擊的狀態。

阿笨也是,雖然它還不大,但,氣勢十足。

阮綿綿眨眨眼,看著眼前的戰西樓,微愕,他大晚上的來梨苑後院做什麽?

“阿森,阿笨,沒事。”阮綿綿安撫了阿森和阿笨,才看向戰西樓,“戰西樓,有事?”

“大嫂,我知道你會醫術,想求你幫我救一人。”戰西樓看著阮綿綿,神色焦急。

“我?”阮綿綿眨眨眼,她現在隱藏身份,不能隨時暴露自己的醫術,在驃騎營是事發突然,現在……

“京城裏有很多名醫的,我,我才開始學。”阮綿綿有些為難的說道。

“旁人我都信不過,大嫂,求你。”戰西樓一掀袍子,單膝點地。

“你快起來。”阮綿綿急忙伸手去拉戰西樓。

“大嫂,求你。”戰西樓一副,你不答應我真的不會站起來的樣子。

阮綿綿無奈,哎,現在的小叔子怎麽那麽難帶……

“你先起來,說說狀況,我看帶什麽藥去。”

“多謝大嫂,受了重傷,弓箭傷。”戰西樓說道。

“人在哪?”阮綿綿擰眉想,這個人是誰?戰西樓前世的人物關係,她沒太關注,她和戰初寒對上沒多久,他就死了。

亂箭穿心而死,死的時候還被人綁在馬背上,在京城疾馳,一路血一路傷。

哎,實名慘。

阮綿綿不自覺把戰西樓和前世的那個畫麵代入,心裏生出了許多難過,眼眶紅了一圈,好在,月色並不明亮,戰西樓又過於著急,並未發現異常。

“在將軍府不遠的一處宅子,我的。”戰西樓說道。

“我帶些藥。”阮綿綿回神轉身去藥田摘了複枯草,又去自己的藥櫃拿些了消炎退熱的藥,都放進小包裏。

“我們怎麽走?”

“我帶大嫂翻牆。”戰西樓心裏對阮綿綿盡是感激,深施一禮。

“快走吧。”阮綿綿也不扭捏,都答應了,後悔也來不及了,不如抓緊時間。

戰西樓帶著阮綿綿從後院院牆離開,一路避開了巡夜的府兵和街上的士兵,很快到了宅子裏。

阮綿綿一進門就聞到了強烈的血腥味道。

“顧兄,你怎麽樣?”戰西樓急忙衝到傷著身邊,滿眼焦急。

阮綿綿上前,眸光落下,瞳孔震了震,他竟然是顧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