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和青蘿正跪在院子裏,倆人沒人敢應聲,她們麵前坐著的正是戰初寒。

戰初寒上午到了驃騎營,確定再無毒發,又叮囑軍醫小心治療之後,就回了將軍府,他不放心阮綿綿的身體。

結果,她倒好,竟然出去了。

還是跟戰西樓一起。

戰初寒全身上下盡是肅殺之氣。

阮綿綿走過來,一眼看見戰初寒,愣住,接著看見跪在地上綠竹和青蘿,確定自己是露餡了!

咋辦?

現在跑來不來得及?

還是立刻馬上求饒?

“過來。”低沉的聲音響起,比從前更添了幾分陰冷。

阮綿綿小手攪了攪,磨磨蹭蹭的挪了過去。

“相公,你,怎麽回來這早呢?”小姑娘努力的擠出一個笑,人家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笑眯眯準沒錯。

但可是,她相公的臉色,看起來像要拔刀。

“不回來早,怎麽知道你這麽大膽!”戰初寒眸光落在阮綿綿的小臉上,她臉色泛白,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身體不舒服。

“相公。”阮綿綿小手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勾戰初寒的手。

戰初寒眯了眯眸子,他養的小家夥,膽子大了。

阮綿綿見他沒推開自己,心中一喜,更大膽了些,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相公,我沒做壞事。”

“跟誰出去的?”戰初寒問道。

綠竹一急,她們已經頂不住壓力全都招了,現在姑爺知道小姐是跟戰西樓一起出去的……

萬一小姐說謊就慘了,但是,她剛剛被姑爺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怎麽感覺自己的骨頭縫都是寒意呢。

不敢說……

小姐,我是愛你的,但是,我還是不敢說,祝你好運。

綠竹縮回去,安靜的跪在青蘿身邊。

“我,我跟戰西樓出去的,相公你能不能不要生氣了。”阮綿綿抓著戰初寒的手晃了晃,“我還在發燒呢。”

說著,阮綿綿扯著戰初寒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額頭滾燙。

戰初寒眉心一蹙。

“去請大夫。”

“不用了。”阮綿綿立刻出聲,“昨天那個大夫的藥太苦了,我不喜歡喝,我自己開藥喝,好不好?”

“嗯。”戰初寒悶悶的應聲。

阮綿綿回頭朝綠竹和青蘿使了一個眼色,二人急忙起身準備筆墨。

阮綿綿寫了藥方,她後院的藥房基本藥都有,照著稱好就可以煎藥。

“相公,我好累呢,我想回房間坐一會。”阮綿綿小聲說道,低眉順眼的小模樣,格外的楚楚可憐。

戰初寒覺得自己一肚子的火都被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給看沒了,起身牽著她的手回了房間。

阮綿綿眉眼間盡是驚喜!

她相公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兩個人進了房間,阮綿綿一陣眩暈,直接跌進了戰初寒懷裏。

“綿綿。”

“相公,抱抱就沒事了。”阮綿綿伸手,戰初寒好脾氣的將她抱在懷裏。

阮綿綿小腦袋靠在戰初寒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唇角忍不住上揚,自己算是躲過一劫。

“別以為裝裝可憐,再用個美人計,我就不追究了,說不清楚你跟戰西樓去了哪,我就把你的腿打折,看你還敢隨便出門。”

戰初寒的聲音緩緩的響起,慣用的緩慢語調,落在阮綿綿的耳朵裏,卻有那麽點陰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