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初寒心中一暖,他知道阮綿綿要南召國師秘毒的解藥是為了給自己解毒。

“隨你。”

“那就明日吧,我去哪裏找皇子?”阮綿綿問道。

“還是來牡丹山莊。”南淮說道。

戰初寒抬眸看了柳夫人一眼,柳夫人握空拳輕咳了兩聲。

“我夫君和皇子是忘年交。”柳夫人解釋了一句,萬一被戰初寒當成是南召的奸細就麻煩了。

不得不用忘年交解釋。

其實就是南淮用幾株名貴且她家相公沒見過的牡丹花苗,搭建了關係。

南淮每年都讓人送幾株花苗,妥妥的送到心坎裏。

牡丹山莊的大門永遠向南淮敞開。

“好,明日見。”阮綿綿溫聲說完,向柳夫人和苗小喬行禮,才拉著戰初寒一起上了門外的馬車。

“初月和鬼六怎麽樣了?”阮綿綿上車就問道。

“初月還好,鬼六醒了之後疼的厲害,喝了藥之後又睡下了。”戰初寒擰眉答道。

“鬼六的胳膊斷了,胳膊上有很多條神經,恢複起來確實是有難度的。”阮綿綿小聲說道,臉上盡是關心的神色。

她雖然給鬼六做了簡單的手術,也用了恰當的藥,恢複是能恢複些的,不過過程,不會太好受。

“神經?”戰初寒有些聽不懂阮綿綿的話。

“鎮石的煉丹爐做好嗎?”阮綿綿問道,她想給鬼六弄點陣痛的藥。

“已經讓滿一去取了。”戰初寒答道,“辛苦你。”

阮綿綿雙手圈著戰初寒的胳膊,“相公,我們是夫妻。”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暖了戰初寒的心。

夫妻。

兩個人相視一笑,馬車很快到了郊外的宅子。

二人下車。

“先去看鬼六。”戰初寒開口說道。

阮綿綿點點頭,又發現了戰初寒一個優點,特別講義氣,他知道鬼六傷的更重。

鬼六剛剛醒過來,肩膀的位置疼的撕心裂肺,他額頭上不斷有汗水滲出來。

“少主,少夫人……”鬼六虛弱的出聲,他躺在那沒動,不是不想起來行禮,是一點力氣都沒。

“我看看。”阮綿綿上前直接掀開鬼六的被子……

鬼六慘白的臉泛起一抹紅暈,他赤著上身呢,被少夫人這麽一看,額,有點害羞。

戰初寒身側的手微微收卷,他的小妻子,倒是一點男女之防都沒有。

雖然,醫者父母心。

雖然,自己在身邊。

但是,戰初寒還是憋得慌。

阮綿綿不知道戰初寒的思想鬥爭,拿出銀針,慢慢的落下。

鬼六的疼痛感微微舒緩,長出了一口氣,“鬼六謝少夫人救命之恩。”

“不用謝。”阮綿綿笑笑,“你很勇敢。”

勇敢——

鬼六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誇獎他,神色微微有些驚愕。

阮綿綿沒解釋,隻是笑了笑,又落下去幾針,鬼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若是每日施針好的會快些。”阮綿綿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她想跟戰初寒去嶺山,但,醫者本能,不想扔下自己的傷患。

“我讓人把鬼六和初月一起送去嶺山,路程不遠,路上讓他們小心,可行嗎?”戰初寒問道。

嶺山之行,總讓他覺得不安,他想帶著阮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