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初寒眉心一蹙,不喜歡‘但是’這兩個字。

“相公。”阮綿綿被戰初寒變化的表情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又吧嗒親了一口,“但是,我還是得去把孩子們救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戰初寒說道,他在嶺山鎮,嶺山鎮發生劫持孩子的事,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何況,幕後的人也是奔他們來的。

他雖然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卻也不會累及他人。

“嗯。”阮綿綿點點頭,二人一起離開造兵廠回到別院,阮綿綿準備了一下,把昨天的盒子拿著,跟戰初寒一起朝嶺山鎮北塔行去。

他們來的比較早。

北塔附近有一條小溪。

阮綿綿喜歡玩水,坐在溪水邊摸石頭,一副悠哉的模樣,她今日穿了女裝,精致的小模樣映在水中,妥妥的比花兒更嬌豔。

戰初寒站在她身後,眸光溫柔寵溺。

兩個人哪有一點要麵對劫匪的緊張感……

北塔上,一男一女並肩站在塔上。

“哥,那兩個人怎麽還玩上了,一點也不擔心咱們撕票!”女子氣嘟嘟的說道,做為被忽視的最慘的綁匪,她鬱悶。

“他們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今日咱們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不可知。”男子眯著眸子,沉聲說道。

“哥,你也太緊張了點,你別忘了,咱們手上有十幾個孩子做人質呢,再說了,他們要是敢給假的,咱們就回來屠城!”女子瞪著大眼睛說道。

“你屠。”男子淡淡的扔出兩個字。

女子一噎……

感覺她哥對她咋這麽凶殘呢?

她殺幾個凶惡之人不在話下,讓她殺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她還真就下不了手。

阮綿綿一揚手,帶起一串水花,“相公,他們在塔上好一會了。”

“嗯。”戰初寒點點頭。

“你在這別亂動。”阮綿綿認認真真的叮囑道。

戰初寒唇角彎了彎,被自家娘子的保護的感覺,開心。

阮綿綿腳下一點,直接飛身上了塔,落在兄妹二人的麵前。

“就是你們綁了孩子?”阮綿綿開口問道,她聲音是固有綿軟,即使是質問的語氣,聽起來也有幾分柔和。

“是。”男子答道。

四目相對,青天白日。

阮綿綿終於把男子給想起來了!

原來是他呀。

阮綿綿分分鍾有了把握。

“少廢話,既然戰夫人來了,快些交出血珍珠,否則我們就撕票了!”女子眼睛一瞪,做出一副凶悍的模樣。

阮綿綿唇角彎了彎,“行,你把孩子們都弄來,當著我的麵殺了一下,我就把血珍珠給你們。”

男子和女子都是一愣。

說好的救人呢?

怎麽一上就強迫他們殺人呢?

嗯?

是不是來錯人了?

“夫人,我們無意傷人,隻要血珍珠,救命之用。”男子頓了一下說道。

“我昨天就說過,我也是留血珍珠救命,難不成你們要救的人是一命,我要救的人,便不重要了?”阮綿綿反駁道,她眸光有幾分銳利的看著男子。

男子明顯眸光有些閃躲,他確實心中覺得搶東西救人不對,何況還是人家的救命之物,但,他更做不到看著母親慘死。

“戰夫人不肯交。”

“不肯。”阮綿綿脆生生的說道。

“那你便是害死十幾個孩子的凶手。”女子冷聲說道。

“錯了,害人殺人的人是你們,我一沒動手二教唆,我隻是保護我自己最重要的人,這件事,我既無過錯,也無責任,更不會愧疚。”

“就是不知道,二位,他日想起慘死在你們刀下的少年亡魂,可會心中難安。”

男子和女子,默默的交換了一下目光,怎麽忽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