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清一把抓住顧元修的衣襟,氣惱的低吼。

顧元修看著阮子清,“我就是瘋了,你知道綿綿現在怎麽看我?你知道綿綿現在怎麽對戰初寒?”

“我寧願我瘋的徹底一點,什麽都不知道!”顧元修悶悶的出聲,眸底盡是陰霾。

“元修。”阮子清無奈的放開顧元修,“感情的事,從來都不能勉強,何況以前,她就不喜歡你。”

“她若不喜歡我,怎麽會奮不顧身的救我,綿綿心裏是有我的。”顧元修固執的說道。

阮子清又心痛又無奈,更多的是擔心,現在顧元修直接把自己牽扯到奪嫡中……前世到底最後誰登基,他們其實都沒有看到。

幕後黑手有多可怕,沒人知道。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穩住戰初寒,他不謀反,別人愛怎麽爭就怎麽爭,他們能安安穩穩的活下來就好。

但,顧元修卻主動的打破了這種平衡。

蕭王回京之後頻繁被皇上召見,父子二人相談甚歡,那幾位有機會的,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怎麽可能眼看著快要到手的皇位,被別人攪了局。

現在說不定在想什麽法子。

顧元修又代表顧首輔,這麽一鬧,朝中局勢,比預想中亂的還要早。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綿綿對戰初寒怎麽樣,你我心知肚明,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我不管你要做什麽,不要傷到綿綿,更別想勉強她。

隻要她不是心甘情願的跟你在一起,我是不會讓你帶走她的。”阮子清沉聲說道,大不了,今生做政敵。

“過兩條街,讓你下車。”顧元修眸光微垂,他現在很累很疲憊,他明知道今生的綿綿喜歡戰初寒。

但,他還是不想就這麽放棄。

戰初寒必死。

若是蕭王出事,他定會謀反。

如今他先一步穩住蕭王,蕭王不會出事,等於,戰初寒不會謀反。

但,他體內的毒仍舊無解,早晚會死。

顧元修按了按太陽穴,他沒指望誰能理解他,他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綿綿,等戰初寒一死,她或許會回到自己身邊。

馬車上安靜的壓抑,隻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入夜。

顧府,書房。

一個白發老者坐在位子上,看著規規矩矩站在自己麵前的小兒子顧元修。

“元修,為何忽然親近蕭王。”

“兒子覺得蕭王會是明主。”顧元修沉聲說道。

“你是不是真的覺得為父老了,你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知道。”顧首輔顧冷進沉著臉,語氣強勢,帶了幾分冷硬。

顧元修神色不變,他當然知道自己做的事,瞞不住。

“我們和阮家的親事,倒是不能這麽算了,既然你想娶阮家的女兒,就娶阮菁菁。”顧冷進冷聲說道。

“父親,兒子做事,父親知道的。”顧元修淡聲說道,他怎麽可能娶阮菁菁那種女人。

“果然是長大了,會頂嘴了。”顧冷進眸光沉冷。

顧元修沒接話。

“那就讓為父看看你是怎麽做事的。”顧冷進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顧元修躬身行禮,轉身出門。

顧冷進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薛管家,明日一早去國公府提親。”

“老爺,您這……”薛管家剛剛就在門口伺候,父子倆的爭執自然是聽見了。

“這個家,我做主!”顧冷進嗬斥道。

“是,是,老爺,老奴明日一早就去。”薛管家不敢再勸。

顧冷進有些疲憊的揮揮手,兒子長大之後,都有了自己的翅膀,顧清風、顧元修,沒有一個聽話的。

薛管家行禮退了出去,出門後吩咐丫鬟在門口伺候,才轉身離開,徑直去了花園。

顧元修在荷花池前負手而立。

薛管家快步上前,恭聲喚道,“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