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

戰初寒換了衣服,剛走進來。

阮綿綿進門,她清楚的看到戰初寒眸底的憂鬱。

“相公,你怎麽了,因為練兵,還是因為戰程?”阮綿綿上前圈著他的胳膊,溫聲問道。

“有點心煩而已,若是我們能離開這些紛爭就好了。”戰初寒看著阮綿綿,他想離開這裏,和阮綿綿一起逍遙自在,但,他的身體……

“等這些事情告一段落,皇上確定了儲君的人選,我們也把躲在幕後的人揪出來,我們就能走的無牽無掛,安安穩穩。”阮綿綿眸光溫和,帶著些許的期待。

戰初寒收緊懷抱。

“綿綿,你幫我診診脈,明日一早我要去軍營。”戰初寒半晌開口說道。

阮綿綿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隻有瞬間,但戰初寒還是感覺到了,他心口悶悶的痛。

“好,相公,你最近越來越乖了,都知道關心自己了。”阮綿綿鬆開戰初寒,笑吟吟的說道。

戰初寒看著笑顏溫和的阮綿綿,心裏如同有一根刺,慢慢的往裏麵紮,不是刺骨,卻疼的厲害。

“辛苦娘子。”

阮綿綿嬌俏的揚眉,“不辛苦,為相公診脈,我開心。”

阮綿綿拉著戰初寒坐在小榻上,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她的動作很輕,但戰初寒一直在很仔細的留意她。

他聽到了。

阮綿綿抬眸笑笑,手指緩緩的落下,她的指尖溫熱,戰初寒的手腕冰冷的像是一塊寒冰一樣。

“相公,一會要給你補一補了,身體好冷。”阮綿綿忍著心痛開口打趣道,戰初寒的毒越發嚴重了。

他現在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也不會毒發,但,毒素已經開始侵入心脾,她之前的那些努力,都白費了。

她做的不對。

他的毒,跟戰初月,跟吉奕的都不一樣。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是她從百毒門後山找回來的藥草和觴珀,她一定能找到解毒的法子。

“怎麽樣?”戰初寒問道。

“沒事,和之前一樣,我現在已經有了藥草和觴珀在手,一定能治好你,很快就能。”阮綿綿笑著說道,“我一會給你準備些丹藥,你隨身帶著,不舒服就吃。”

戰初寒深深的看著阮綿綿,“真的沒事嗎?不要瞞我。”

“沒事,瞞你幹嘛,我有辦法的。”阮綿綿笑眯眯的湊過去,靠在戰初寒懷裏,在他看不到的位置,臉上的笑落了下來。

戰初寒側頭,從銅鏡裏看到阮綿綿的神色。

他知道她心裏難過的不行,卻為了讓自己沒有壓力而強撐,他的綿綿,為了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從前都沒有想過。

戰初寒收緊懷抱。

“相公,你舍不得我,也別抱這麽緊,我要悶死了。”阮綿綿悶悶的出聲。

戰初寒急忙鬆手,“抱歉綿綿。”

“沒事,走,用膳去。”阮綿綿嬌滴滴的說道,拉著戰初寒起身出用膳,看起來很是歡快。

戰初寒點點頭。

晚膳後,戰初寒在書房處理事務,阮綿綿直接去了後院的藥齋。

藥齋。

阮綿綿深吸一口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開始配藥,她筆記上寫著吉奕的狀況,藥配了一半,她要先把他的藥配出來。

再綜合對比戰初月的狀況,找到和戰初寒體內毒素不同的地方,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