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流年剛要說話,房門被推開,戰初寒走了進來。

此時的場麵是,東方流年就站在‘阮綿綿’身前,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阮綿綿’的手裏還抓著帕子。

那姿態看起來,有幾分別扭。

戰初寒冷漠的眸,淡淡的落在二人身上。

‘阮綿綿’的心咯噔一下,身體微微打顫,害怕的不能自己,她下意識的往東方流年的身後躲了躲。

“戰將軍,綿綿隻是……”

“無妨,你可要回去。”戰初寒淡聲問道,那姿態冷漠的,完全不像是要接妻子回家的相公,更像是公事公辦,不得不出現。

有人試圖把髒水潑在阮綿綿身上,進而累及戰初寒,這事情說起來不小,案子最後又是送到阮子清麵前。

戰初寒自然是接到了消息,他去了大理寺,依照他的性子,根本不想來摘星樓看這個冒名頂替的假貨!

但,阮子清提醒他,在外人眼中,這個假貨是戰夫人,和他恩恩愛愛的戰夫人,他們為了讓季風白放鬆警惕,必須讓這個戲真起來。

戰初寒才不情不願的進門。

剛好看了東方流年在逗‘阮綿綿’笑,若真是他的綿綿,戰初寒會直接拆了東方流年,但她不是,他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東方流年看著眼前冷漠的戰初寒,終於明白阮綿綿說的,絲毫感覺不到愛意的意思了。

戰初寒對‘阮綿綿’,不僅丁點愛意沒有,反倒是非常的厭惡,這種厭惡,即使他在極力掩飾,也沒掩飾住……

事情怕是不簡單。

東方流年聰明的沒說話。

戰初寒看了‘阮綿綿’一眼。

“我、我回去。”‘阮綿綿’不情不願的起身,像個可憐巴巴的小哭包一樣,走到戰初寒麵前,怯生生的,連抬頭不敢。

戰初寒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他走在前麵,有顧及‘阮綿綿’的速度,但卻一點牽著她手的意思都沒有。

東方流年遠遠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出門,看著戰初寒側身,讓丫鬟扶著‘阮綿綿’上車,而非親自伸手攙扶……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跳了出來,今晚,他要去將軍府走一趟了。

馬車上。

戰初寒不得不跟‘阮綿綿’坐在一起。

他坐在離她最遠的地方。

‘阮綿綿’小心翼翼的正襟危坐,生怕自己招惹到戰初寒,連眉眼都不敢抬起,呼吸都盡量放低。

馬車上的氛圍格外的凝重。

將軍府一到,戰初寒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反複提醒了自己幾次,他才停下來等‘阮綿綿’。

二人前後門,在將軍府的大門關上的瞬間,戰初寒大步去了梨苑,對祝九隨口吩咐道,“送她去院子,沒事別出去。”

“是,將軍。”祝九這心裏也是各種看不明白,之前主子可是把夫人當成眼珠子一樣的護著。

這次墜崖,如果不是他和滿一合力,將軍鐵鐵的是跟著下去了,怎麽夫人的身子好了,夫妻倆看起來,像是鬧了什麽不可調和的別扭呢?

祝九想的自己腦袋都疼了,仍舊毫無頭緒。

‘阮綿綿’見戰初寒走遠,悄悄的舒了一口氣,“辛苦你,祝先生。”

祝九回神打了一個哆嗦,“夫人請。”

艾瑪,自家夫人簡直溫柔的不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