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侍笑著應聲。

顧聽雪沒再說話,隻是歪頭看了一眼外麵,一場大雪如期而至。

雪下得恰到好處,所有人都在說,瑞雪兆豐年,說新帝登基之後,風調雨順等等。

北堂墨這個皇帝,甚得民心。

顧聽雪撥弄了一下手邊的白瓷杯,“溫酒。”

“是。”男侍應聲,動作嫻熟的溫酒,確定酒溫合適,給顧聽雪倒了一杯。

“你先出去。”顧聽雪抬眸看了一眼,淡聲吩咐。

“是。”男侍也不問原因,利落的起身,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男侍剛剛離開,一個帶著玉質麵具的男子進門,站在顧聽雪對麵。

“怎麽這個時間來了?”顧聽雪倒了一杯酒,推到男子麵前。

玉質麵具的男子是季風白。

他自上而下看著衣衫明顯褶皺的顧聽雪,眸光冷漠,“你要什麽時候動手?”

“怎麽著急了?”顧聽雪身體後仰,淡聲問道。

“別說廢話,你讓人對我師父師娘下死手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季風白冷聲說道。

“不是你同意的嗎,可以下手重一點。”顧聽雪淡淡的說道,她知道,季風白心裏,其實隻有阮綿綿算是人,其他的都算不得什麽。

他不在乎。

“哼!”季風白冷冷的瞪著顧聽雪。

“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沒吩咐明白,坐下,陪我喝一杯。”顧聽雪嬌笑著說道,她雖然年紀比季風白大,但風流肆意,有幾分撩人。

季風白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杯隨手丟在一旁,人倒是坐了下來。

“我需要的東西還沒找齊,草原那邊五年的安穩,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顧聽雪淡淡的說著,“你要的那些人我也都給你了。風白,咱們這關係也算是親近了,你該給我的,還沒給呢。”

顧聽雪看著季風白,忽然看著無害的眸光瞬間陰森下來。

季風白冷哼了一聲,“你們不過是用一個破藥方,換我為你們做藥,你真以為藥那麽好做,我付出了多少辛苦,沒人知道。”

“你想要什麽?我全力配合。”顧聽雪知道事情不簡單,立刻服軟,整個人都差點靠在季風白身上。

季風白躲開。

“我不可能把方子給你們,你們隻能接貨,這是我的底線。”季風白看著顧聽雪淡聲說道。

季風白和顧聽雪其實相識已久。

顧聽雪拿了一張方子給季風白,讓他研究不死藥。

之前戰初寒被下的藥,就是方子上的,後來方子被季風白帶走,顧聽雪身邊的藥師,卻還是在研究不死藥,所以後來才有不死人在摘星樓襲擊阮綿綿的事。

這些都是顧聽雪給他們的小插曲。

反正都隻是藥人而已,沒了再做新的。

季風白做出了頂級的藥,先前顧聽雪在宮裏出事,把她救出去的不死人,就是季風白做的。

而季風白之所以能進步如此神速,是因為他一直在留意阮綿綿,雖然,他不懂那些文字,但,阮綿綿看過之後就會開始尋找新的草藥,季風白自然就知道阮綿綿弄了什麽。

沒多久,他竟然也看懂了那些生澀難懂的文字……藥方自然也就不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