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本郡主的衣裙是你這種低賤的人可以碰的!來人,把他的手給本郡主剁下來!”

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冷冰冰透著滲人的氣息。

阮綿綿像是足底生根了一樣定在原地。

“郡主饒命,饒命,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太監被兩個侍衛按著跪在地上,臉在青石板上摩擦,已經破了皮,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奴才剛剛進宮,奴才無心的,郡主……”小太監哭的淒淒慘慘。

阮綿綿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幕一幕,前世,她被封為誥命夫人,陪顧元修進宮謝恩,顧元修留在禦書房跟皇上說話,她被宮女帶著去見太後和皇後。

一條青石路上,一個小太監被打的臉都腫了,他麵前坐在做一個囂張跋扈的女人,郡主鄭婉柔。

‘狠狠地打,本郡主的衣裙是你這種低賤的人可以碰的!’

‘郡主饒命。’小太監哭的悲悲慘慘。

那時候,她上前。

‘你是何人?’鄭婉柔看見她,問話都問無比高傲,像是她跟別人說話,是對那人的施舍一般。

阮綿綿眼前的情形越發清晰。

她替小太監說了話,鄭婉柔知道她是顧元修的妻,也算是賣了她一個麵子。

阮綿綿記得自己問了小太監的名字,他說,他叫季冷……

而自己,那時候有稱讚他的名字好聽。

一幕一幕慢慢的重合,阮綿綿長睫狠狠地顫了一下。

“綿綿,你怎麽了?”戰初寒焦急的聲音響起。

阮綿綿回神,“我沒事,隻是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

戰初寒牽著阮綿綿的手向前。

鄭婉柔撐著宮女的手,整個人都站不穩,她單手按著胸口,像是一口氣隨時可能上不來似得。

“見過郡主。”阮綿綿夫妻倆腳步頓住。

鄭婉柔吃力的抬眸。

阮綿綿驚得手下意識的收緊,眼前的鄭婉柔形若枯槁,一雙眼睛渾濁不堪,身體佝僂,烏黑的發變成了稀稀落落的白發。

哪裏還有半分昔日風華絕代的囂張郡主的架勢。

“戰夫人……”鄭婉柔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戰夫人!大嫂,你救救我,救救我,你說過你會救我的!”

鄭婉柔朝阮綿綿撲過去,宮女們急忙扶著,戰初寒帶著阮綿綿腳步一轉,直接躲開。

“郡主,您小心啊。”宮女們顫聲說道。

一旁跪著的小太監,眼淚汪汪,看起來可憐極了。

“郡主,您這是?”阮綿綿開口問道,前世,是鄭婉柔欺辱季冷,所以今生季冷一定不會放過鄭婉柔,她眼下的情形一定是拜季冷所賜。

鄭婉柔啞著嗓子,情緒壓抑到難以宣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得這麽重的病,太醫們束手無策,她想請阮綿綿來給自己看病。

阮綿綿那時候也重傷,根本不可能顧及她……

結果,她就成了現在的鬼樣子。

“大嫂,你幫幫我,幫幫我。”鄭婉柔激動的說道,忽然她的臉色開始漲紅,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阮綿綿,全身開始劇烈抽搐。

“郡主!”宮女們驚呼出聲。

阮綿綿急忙上前,隻是還沒等她靠近鄭婉柔,鄭婉柔忽然眼睛一瞪,身體直直的朝後麵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