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事兒,韓清也是反應快,直接就想到什麽說什麽了。

然而這番話,卻讓皇上覺得有意思:“這麽聽,掌櫃的對著婚事很滿意了?”

韓清奇怪的看著他:“公子你這是問的什麽話?既然不滿意,何必要定親呢?當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前提,可是若是自己不喜歡,兩個人在一起也是不開心的吧。所以這定親的事兒,自然也是要你情我願的,隻是這事兒,終究也是我的家事兒,似乎和公子,一點的關係都沒有吧。”

這可是第一次,韓清遇到有一個人,直接問自己這樣的問題。說實話,韓清也是真的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意思,卻覺得這人真的是無聊至極。

閑的沒事兒,去藥鋪打聽人家的事兒,這不是無聊,還能是什麽?

韓清收回自己的目光,開始把東西都放起來:“這位公子還不回去嗎?”

皇上咳嗽一聲:“我是覺得,你這裏也有藥香味,挺好的,就暫時休息一陣子。”

頓了一下,皇上又好奇的詢問:“那你在這裏開藥鋪,是不是也挺辛苦的。既然是定親了,和人成親之後,靠著夫家不好嗎?何必要這麽的勞累呢?”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兒,上人家來打聽閑事兒?”

韓清覺得不能理解:“這位公子,看你氣度非凡,自然也是非富即貴的。”

“怎麽打聽事兒的時候,這麽像是各家,總是愛嚼舌頭的婦人呢!”

“你說我是什麽!”皇上有些生氣的看著她:“你怎麽能這麽說?”

韓清哼了一聲:“難道我說錯了?你在這裏問我的私事,還不就是愛嚼舌頭。”

皇上氣得不行:“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就是問問而已,怎麽到你嘴裏,倒是這麽的不堪了?”皇上也覺得,自己問的沒有錯,怎麽就讓人這麽數落?

不過皇上也是發現,這個風簡雲看上的人,真的是和風簡雲完全不同。

要說風簡雲,那就是少安寡欲的,當然每一句話也是讓人覺得生氣。

可是韓清,話不僅是讓人覺得生氣,更是有很多讓人覺得無法反駁的地方。

韓清撇了撇嘴:“我哪兒說錯了?是不是不堪,我也沒說什麽啊。”

韓清聳聳肩:“更何況,你進來之後,別的不問,還打聽我家的事兒,你不是不壞好心,那就是那些婦人在的作為。你說你覺得好奇,我和你非親非故,你好奇什麽?”

這麽一個來藥店買藥的人,和韓清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姓名,有什麽可問的?

韓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客人,我們現在要關店了,還請離開吧。”

這麽一說,皇上還真是不想要離開了,他倒是想要看看,這人知道自己身份怎麽說。

這麽無禮,卻也是沒有讓人覺得多厭惡,還真是有理有據的。

皇上這麽仔細的一想,倒也是覺得很有道理,韓清句句都是在理上。“既然你們家,似乎是有事兒要做,那我也就在這裏,看看到底是什麽事兒,也好幫忙吧。”

韓清還沒見到過這樣的人,要說這人少錢,那還真是沒有,可是為什麽,非要在這裏?“我說你是不是沒事兒做啊?看你的樣子,就像是沒事兒可做的富家公子哥。你說你這麽大年紀了,怎麽也是幫著家裏吧?我這麽一個女子,還能靠著藥鋪,在皇城站穩腳跟,你幹點什麽不行,在這裏耍無賴?”

這一番話,聽得後麵的兩個人,也是麵麵相覷,心道這個人真是厲害。

皇上覺得,自己越發的不會生氣了,這人真的是能夠,鍛煉自己的脾氣啊。

的確韓清說話也是很不中聽,可是皇上也是覺得,這人也是說話有理有據的。

哪怕是覺得不中聽,當這些都是真話,你否認不了,那就有些微妙了。

皇上還真是少見到這樣的人,伶牙俐齒也就罷了,偏偏也是會讓你覺得信服。

正是說話之間,那邊騎著馬的幾個人,也是慢慢的過來了,韓壽是在最前麵的。雖然探花郎長了一副好相貌,可是韓壽真的是絲毫也不差,文質彬彬的幹淨樣子。

榜眼倒是有些遜色了,總覺得在這兩人之中,有些不如他們的感覺。

這一路上,唯獨是榜眼收到的東西少,剩下的兩個,可是真的拿了不少。

這些姑娘送的這些,無非是覺得傾慕他們,所以送的也是什麽都有。

韓壽一看也是到地方了,於是就下馬了,這是他們該回家的時候了。誰的家在哪兒,這一下也就都知道了,現在周圍也是沒什麽跟著的人,其實就是他們幾個。

下馬之後,韓壽對著其他人拱了拱手:“各位,我到家了,咱們後會有期。”

其實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見到麵了,畢竟入朝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

其他幾個人騎馬離開,韓壽將牽著的馬,給了那邊的人,讓他去安置。

這是藥鋪的夥計,也是一直在風簡雲身邊的那些人,現在這些人還沒有換下來。

韓壽風塵仆仆的進去:“三木,我中狀元了,這可是皇上欽點的!”

韓清輕笑:“恭喜二哥了,咱們家也算是出了個狀元,這當然也是好事兒。晚上這封信啊,還是二哥你親子寫給家裏好,讓家裏人也是跟著過來吧。”

“我聽簡雲說,皇上也是明天,就給你們封官了,一定是個好官。”

韓壽輕笑:“我倒也不求什麽,隻要是能夠照顧家裏,那也就足夠了。”

做什麽大官,這事兒韓壽還真是沒有想過,覺得自己也不是那塊料。

反正隻要是能夠,讓家裏的人過上好日子,踏踏實實的,那也就知足了。韓清認同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其實這個錢也好,勢也好,都是浮雲吧。對我們而言,平安的日子,就已經是足夠了,更何況是那種,輕鬆的日子呢。三餐溫飽,有片瓦遮頭,其實就已經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