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韓清打了個嗬欠:“這是說什麽呢?能夠說一下午?”

韓寧拉著她坐下來:“三姐,聽著風大哥說這些事兒,真的很有意思。”

韓清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不就是金戈鐵馬,浴血沙場嗎?”

“自古以來,戰場就是很殘酷的地方,這有什麽可向往的?看你的一臉好奇,一點意義都沒有。你看到他身上的傷就知道,哪裏向來都是不可能多少人去多少人回的。”

韓清伸了個懶腰:“而這萬裏山河,從裏都是用屍體堆積起來的。”

所有人都是一驚,然而風簡雲卻覺得,韓清說的很有道理,看得也是透徹。

哪怕是常年在外的將領,都未必能有這樣的想法,不得不說韓清真的是不一樣。

風簡雲眼神微動:“那你認為,我現在這樣的事兒,是不是真的很危險呢?”

韓清挑起眼睛:“危險啊,怎麽可能不危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道理都多少年了,你手握兵權,就要做好這樣的準備不是嗎?不過估計會顧忌你家就你一個。”

如果風簡雲並不是自己一個孩子,可能他的家人,也沒有什麽好結果吧。

風簡雲微微頷首:“這倒也還好,現在的皇上,對我還是比較不錯的。”

“這個道理我明白,不過未必誰都是真的,站在這個道理之中的。”

韓清伸了個懶腰:“你看人比較準,既然你覺得好,我也不會說什麽。不過我還是勸你,差不多的時候,把這些都還給他吧,老虎旁邊,你見到過其他的動物打盹嗎?反正以後你聽我的,哪怕是世代都是如此,也是要有停止的時候,我到時候看看皇上是什麽人再說吧,不過你是什麽人呢?”

她抬起眼睛來,看著風簡雲的目光,透著一股銳利的感覺,這是第一次,風簡雲看到她的目光,這麽的不一樣。“我是將軍不假,但是我隻是覺得,我和你的事兒和我身份無關。”

“清清,我會慢慢的告訴你的,總之我的事兒,的確也沒什麽大不了。”

韓清哼了一聲,轉頭過去詢問韓真:“四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韓真的聲音從裏麵傳來:“不用了三姐,你就在屋子裏休息吧。”

“我還是去幫忙吧,他們談論的這些故事我也不太喜歡聽,我不覺得那樣好。”

說著韓清就跟著韓真進去了,非要去幫忙,好在現在的廚房大了一些。否則都在裏麵,可能也是轉不開身了,韓清的手藝,當然也是很好的,韓真覺得能省不少事兒。

風簡雲的目光,也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那邊的廚房,有些回不來。

韓寧倒是對這些很有興趣,一直都是追著風簡雲詢問,風簡雲也是會繼續講。

韓康倒是覺得,韓清說的沒有什麽錯,隻是他們隻是普通人而已。

所以無論如何,在別人的庇佑之下活著,也隻能這麽順其自然了。

一直到了晚飯的時候,天也是黑透了,不過各家也都是燈火通明的。

韓清和韓真一起,端著各種各樣的飯菜上來,甚至還有很多的花樣。風簡雲看著都覺得新奇,竟然能夠在一個,村子裏的家裏,看到這樣的飯菜。

盤子裏也都是有很精致的一些裝飾,而且每一道菜,看起來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風簡雲不是沒吃過什麽珍饈美味,卻也是覺得,韓清做的這些賞心悅目。

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桌子上擺得滿滿的,傳來陣陣香味。

“我們吃過飯,再去放其他的鞭炮吧,我買了很多,可惜沒有煙花。”

煙花一般的人家,是很少能夠自己放的,所以韓清也沒辦法買來。更何況在村子裏也不合適,還是要找一個,更大的空曠一點的地方,鎮子上能夠買到的也就是鞭炮了。

韓清還真是問過,隻是這些煙花,造價也是很貴,而且暫時沒辦法自己放。

如果是在一些,更大的地方還可能會找到,但是鎮子上的真的不行。

他們可不覺得有什麽不好,能夠放鞭炮,已經是足夠了,沒必要追求更多。

一聽說吃完飯還能出去玩兒,韓康和韓寧更是開心,自然也是吃得快了一些。

韓清無奈的看著他們,孩子的心情都是這樣,覺得好玩兒的就想要快點去。

韓清倒是沒有這樣的時候,不過看著這兩人鬧著,也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他們平時都是特別的聽話,稍微的鬧一點,倒是有點孩子的樣子了,也是不錯的。

飯後一群人都是在院子裏,晚上放鞭炮的,還真是不太多,可能也就是他們家了。因為買的太多了,所以晚上自然也是可以放的,當然開心的也就是他們幾個。韓清對這些,向來都是不怎麽感興趣的,所以隻是站在這裏看著,也是覺得,一刹那的光,還是挺不錯的風景。

今年過年,或許沒有那些,更加先進的東西,也沒有什麽值錢熟悉的人。

可是韓清覺得,這一年也是過得不錯,覺得踏實而且快樂,已經是很知足了。

風簡雲悄悄地牽著她的手:“你喜歡煙花,以後我經常給你買好不好?”

“經常買就沒有樂趣了,還是要珍惜一點,感覺更好一些。”

韓清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是不知道,那邊的景色,是不是和這裏一樣的好。”

風簡雲側著臉看著她:“看誰和你一起看吧,我覺得和你一起,我在那兒看到的風景都是好的。哪怕是這裏,看起來很簡陋,當然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韓清覺得風簡雲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教的,韓清覺得,還是應該要找吳宇好好的聊一下。

風簡雲把人攬在懷裏:“冷不冷?我看你穿的也不厚,要不然進去加一件衣服?”

韓清擺了擺手:“沒必要,沒這麽冷,隻是稍微有些涼,這樣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