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沒有想到自己在他的麵前,竟然這樣的脆弱,她這幾日的勞累與孤立無援的感覺都一一向她襲來,就差點將她的心智給磨滅了。

敵修緊緊地抱著奈奈,他感到自己的肩上一陣的濕潤,他知道自己來得有些晚了,他一遍一遍的對著奈奈輕語道。

“奈奈!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來晚了,對不起!!”

奈奈拚命的搖頭,她試圖告訴敵修,她一點都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她隻是太激動了,她沒有想到敵修會來這裏,她突然一把推開了敵修。

她的眼眶還是濕潤的,她喃語問著敵修道。

“你來到了這裏,那——京城裏的事情怎麽辦?你——”

敵修就知道奈奈永遠都是這樣操心,往往卻忘記了自己的難處,就連著這一次凶險萬分的地方,她也這樣沒有絲毫猶豫的就來到這裏。

敵修看著自己麵前這樣活蹦亂跳的奈奈,心裏的擔憂便少了很多,他輕輕刮了刮奈奈的鼻梁道。

“你就不用擔心了,你要相信你的爹爹,這次就是你爹爹叫我和你大哥一起來的!”

奈奈聽到大哥也來了,連忙抬頭看向敵修的背後,她疑惑的看著敵修道。

“我怎麽沒有看見他?”

敵修淺笑道。

“我們此番來的時候,順便去尋了霖羽先生,此刻你大哥應該與霖羽先生已經到瘟疫的事發地了!你不用擔心!”

奈奈聽到敵修的話,都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即便她什麽也沒有說,他還是知道,還會選擇這樣靜默的方式,到她的身邊默默地支撐她!

奈奈拉著敵修走到了房間裏麵,她感到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跟他講話了,她身邊的夏荷以及下人雖然很是恭敬,隻是,真正懂她的人確是沒有的。

奈奈看著敵修眼睛裏布滿的血絲,就知道他一定是好久好久都沒有睡覺了,他的那句“順便”怕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吧?

奈奈很是心疼的輕輕撫在他的鬢角,他的眉眼,很是心疼,她知道他對自己是多麽的用心!

敵修拉住了奈奈的纖纖細指,溫柔地一笑,輕輕一覽,便將她擁到自己的懷裏,克製不住地低下頭一陣的深吻。

奈奈沉醉在他這樣的柔情裏,她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心裏很是清楚,她是願意將自己交予他的!此生不悔!

敵修看著自己身下的奈奈,溫柔的,在她的眉眼上深深一吻,輕輕地說道。

“我,很想你!”

奈奈聽到他的話,心裏很是歡喜,對著他也說道。

“我也很想你,無時無刻!”

敵修聽到奈奈的回答,心裏,臉上都清清楚楚的寫滿了開心,他對著奈奈深情的一擁,道。

“真好!”

奈奈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緩緩閉上栓眼的敵修,她沒有動,她知道他一定十分的疲憊,要不然他也不會睡在自己的前麵。奈奈盯著敵修的麵容,細細的打量著這樣濃鬱的眉毛,他的臉十分的堅毅,就像他的性子一樣,但是他嘴角的那抹甜蜜的笑意,讓他的臉上多了一絲的柔和。

奈奈忍不住的伸手,在他的臉頰上,緩緩臨摹著,就好像是要將他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裏,銘記在心裏,她看著這樣好的他,自己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不得已的離開,想到這裏,心裏便是一陣的惆悵。

她不想自己離開的時候,看見他傷心,奈奈看著他嘴角凝住的笑,想他永遠都這樣的快樂。

睡夢中的敵修一把拉住了在自己臉上作亂的小手,喃喃夢語道。

“別的——奈奈~~”

奈奈幸福的笑了,她感受著他那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自己也緩緩閉上了雙眼,十分安穩的躺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何笙簫領著霖羽先生趕到那個“隔離區”,他看到那裏的大夫以及幫忙熬藥,煮東西的人,都井條有序,心裏對著妹妹更是讚許,她真的是成長了!

那霖羽先生一到那裏,便細細的查探了好幾個身染重病的人,他一臉的陰鬱,他看著周邊人的症狀,很是納悶,他再翻了翻那些人身上的潰爛的痕跡,心裏便明白了。

他對著何笙簫道。

“他們根本就不是染上了瘟疫,而是一種來自別國的傳染病,但是症狀卻與那瘟疫很是相似,就連著他們身上的瘢痕也很是相似,隻是脈搏有著微妙的區別!”

何笙簫聽到這樣的話,心裏一驚,看來這次的事情不像是表麵上的那麽簡單,他連忙問道。

“這可有解的方法?”

霖羽先生沉思了一陣,道。

“有是有,但是有些凶險,過程很是痛苦,怕是有些人熬不住的!”

那些大夫看著自己麵前站著的這個老人,就是傳說中的神醫,更是恭敬謙卑,將霖羽先生的話一字不落的記錄了下來,他們跟在霖羽先生的身後。

霖羽先生看著前麵正在過濾水的裝置,心裏很是驚歎,這樣的方式,在這裏竟然會有人懂,真是十分難得啊!

他捋了捋胡子,問著身後的人道。

“這個法子!是誰想到的?”

那些大夫連忙解釋道。

“是郡主的主意,她說這樣可以將水變得衛生幹淨!”

霖羽先生聽到他們的話,心裏更是讚同了奈奈,他與奈奈也是有過一麵之緣的,之前隻覺得她機靈活潑,很是有趣,現在看著,心裏更是對她滿是欣賞了。

他來到那熬藥的地方試看了那些藥,點頭說道。

“你們沒有根治的辦法,這樣已是盡了全力,現在我寫下方子,你們趕緊將這些藥換了,要是再晚一些,他們的病情一定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那些大夫當然是樂意跟在霖羽先生身後學習本領的,他們聽著霖羽先生的話,將那些藥趕緊抓來,細細熬製起來,何笙簫苦笑,看著這裏已經有霖羽先生以及大夫在,他便轉身離開,將這裏交托在他們的手裏,自己去處理別的緊急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