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玥聽到奈奈這樣的話,麵色更是沉鬱,這樣輕描淡寫的話,顯示了她的輕蔑,司徒玥藏在袖口之下的手,狠狠的抓著椅子的扶手,忍著心中的怒火,對著奈奈說道。

“郡主,我們此次來這裏,是——”

奈奈搶先一句道。

“可是為了李陽的事情?”

司徒玥的話被奈奈這樣一下子就打斷了,司徒玥本就桀驁不馴,再加上奈奈這樣輕蔑的舉動,他眼底的隱忍終於再也藏不住了,他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身邊的人看著他這樣,便立刻阻止了他的行為,奈奈冷眼看著,嘴角的笑意更是深意,奈奈一聲輕笑道。

“所以你們想要知道些什麽?還是你們對於我的決定有著什麽不滿?”

奈奈輕悠悠的話,但是卻讓人感到一陣一陣的壓抑感,她身後的那把閃亮,充滿權威的尚方寶劍,更是讓她的話變得更加的淩厲,可怕起來。

奈奈看著很不服氣的司徒玥,便繼續講道。

“你們這一次來,心裏不是已經明白得很是透徹了麽!我是不會放任的,更不會姑息那些在背後搗鬼、使算陰謀的人!所以,你們——最好不要觸碰我的逆鱗,要不然——下一個我可說不清楚,會是你們之中的哪一個了!!”

司徒玥他們本來以為這個郡主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根本就沒有想到她會先發製人,讓他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司徒玥的身體不禁顫抖起來,他即便是隱藏的很好,但是依然落在了奈奈的眼裏,奈奈看著那些已經恍然沒有了主意的人,在加上她前幾日聽到大牢裏的人,傳來的消息,更加確信了司徒玥的不軌之心。

司徒玥看著這樣的局麵,想著留下來也沒了什麽用,便起身,很是生硬的講道。

“郡主,那在下先行告退,今日這樣唐突的來這裏打擾了郡主,還望郡主海涵!!”

奈奈起身緩緩走到司徒玥的麵前,打量著他,良久,轉身背著他冷語道。

“司徒這個姓,一直以來都是禁忌!我覺得司徒公子你還是換了吧,要是哪日有些蓄意的人將消息傳至京城,那——你可是會有性命之憂的!”

司徒玥聽到奈奈這樣的話,身體一僵,一時間竟無話可說,他很是氣憤的轉身離開,那些跟隨來的人,也紛紛起身,一同道別離開了。

司徒玥在眾多人的麵前這樣丟臉,自然氣急敗壞,他還沒有離開院落便大聲謾罵起來,身後的人忐忑的看望四周,連忙走上前阻止了司徒玥的瘋癲,勸阻道。

“司徒公子,這件事情,我看,您還是不要這樣衝撞郡主了,今日我們都看見了,那郡主可不是傳言中的那樣好欺負啊!”

“是啊!從今日起,我們可是要萬分的小心了,這要是被她抓住了小辮子,那我們可就完了,那可是要誅殺九族的!”

另一個沉穩,城府極深的人玩弄著手裏的兩顆核桃,緩緩道。

“依我看,現今我們最應該擔心的,便是那已經進入大牢的李陽了,這要是哪日他受不住刑法,將我們的罪行逼供了出來,那便是覆水難收了……”

司徒玥聽到他的話,停住了腳步連忙問道。

“高先生,可有什麽計策?”

那高銳便是這裏最虛與委蛇的人,他的身上更是沒有一處是淨潔的,他環顧了四周,還是很不放心,對著司徒玥道。

“司徒公子,今日我們也來了許久,便到我的府上稍作休息如何!”

司徒玥自然知道高銳這個老狐狸很是謹慎,怕泄露了消息,便欣然答應了。

司徒玥與高銳一同坐馬車離開,他一上馬車,便氣急敗壞地將裏麵的小擺桌,一腳撬翻到了馬車外!

“司徒公子,你先不要生氣,我們到了府裏,相信你隻要知道了我的計謀,定然會歡喜的!”

司徒玥現在滿腦子都是奈奈那句“司徒這個姓可是忌諱!”他聯想到當年自己的父母兄弟一個都沒有留下,現今他活在世上還要受到這樣的屈辱。

他那華貴,天子驕子的尊榮也就隨著當年的事情,如幻影般飄散了,如今就連著用本姓,都要遭受到別人的威脅。

司徒玥聽到高銳的話,臉上的陰霾才散去了,他笑道。

“今日真的是見笑了!”

那高銳當然知道這個時候就要來見風使舵了,這以後司徒公子要是有了什麽好處,自然就不會虧待了他的!

“哪裏哪裏!隻是那郡主實在是太可惡了,還以為自己手裏有那把劍就這樣嘚瑟,簡直就是囂張啊!”

奈奈終於熬到這裏的人都走了,她本就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現今卻也不得不在其中曆練自己的心智以及手段。

夏荷等人將這裏的東西都收了下去,她跟在奈奈的身邊,疑惑道。

“郡主?你為什麽要這樣刺激那司徒玥,他在你這裏吃了這麽大的虧,現在肯定恨死你了,他這樣睚眥必報的人,一定會報複你的。”

奈奈輕笑一聲,心情很是愉悅道。

“我就是要讓他恨極了我,這樣氣急敗壞的他,才會漏出他的破綻來,到時候我便有理由來收拾他了,要不然現在我也出師無名啊!”

夏荷聽到奈奈的話,心裏更是佩服,感歎道。

“郡主,您真是太聰明了,他們現在一定已經方寸大亂,那到時候,您就可以查到他們的底細了!”

奈奈踱步在院落裏,看著荷塘裏的鯉魚,爭紛地在奪食著丫鬟丟撒下去的魚食,覺得很是有趣,便駐足欣賞,她看著長得膘肥的魚,便想到前幾日見到的那些饑不擇食,更是骨瘦嶙峋的百姓,她放在石橋上的手便緊緊握住!

她一定要為他們就一個公道,讓那些在外逍遙法外的人,得到相應的懲罰!

奈奈轉身問著夏荷道。

“近幾日,我沒有時間去看望那些患病的人,他們怎麽樣了?可有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