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何奈奈下馬,悄摸地揉了揉酸疼的腿肚子,MMP,真不是人幹事。
令一等人眼巴巴地望著前方,饒是心裏急得不行,卻也不得不聽從郡主吩咐,就地紮營,還不能鬧出動靜,引人注意。
“郡主,現在該怎麽辦?將軍就困在廖城,東方卓那老狗吃吃不肯派兵增援,分明就是想拖死將軍,咱們既然都來了,決計不能坐以待斃。”
令一話剛落,令三躬身上前,恨聲道:“不如讓我去殺了東方卓那老狗,看他還敢不發餅支援!”
何奈奈皺眉,一張俏生生的小臉扭成一坨。
“不可,陣前斬將乃是大忌,就連你們大將軍都不能輕易出手,何況你一個小小親衛,不是給你們將軍平添麻煩呢麽。”
令三幹瞪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當如何是好,將軍他……
何奈奈裙罷一撩,跑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養神。
少時突然睜開眼眸。
“令一,派人前去查探,敵軍總軍方位,目前可有開戰。”
令一領命,指派了一個親衛前去查看,沒多久來人回稟。
“隊長,郡主,犬榮主力軍在西北方向靠攏,成方陣,先鋒部隊正在城下叫罵,將軍……沒有應戰。”
令一聽完不自覺看向何奈奈,明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方才及笄之年,一般的小丫頭,別說慫恿他們一幹親衛上戰場尋將軍,隻怕聽著都要嚇著的。
令一覺得,他們這位未來夫人,怕是不一般。
“令一。”
“在!”
“兵分四路,一路二十親衛假意襲營,記住隻是佯裝,分散敵方主軍注意,第二波人馬分五十人,假裝我方援軍,雷聲大雨點小曉得不,千萬不要暴露,另外你親自帶十人,以弩偷襲,火燒敵軍糧草,其餘人跟我暗中進城,準備裏應外合。”
一共百來人,想要有什麽大作為恐怕不太可能,即便如此,其中亦是凶險萬分,但如此短的時間,何奈奈就能做到這等地步並當即決斷,令一等人皆另眼相看。
未來夫人果然非比尋常,謠言不可信呐!
日後誰再說他家夫人是草包,他們一準跟他急。
好在,身為大將軍的親衛隊,身上皆帶有行軍地圖,人手一份。
廖城一麵環水,兩麵臨路,最西麵是斷崖天譴,易守難攻。
何奈奈算計好全盤路線,以及撤退的後路,由令三護送何奈奈,餘下的幾人準備從後崖攀上廖城。
不得不說,敵大將軍一手帶出來的親衛軍就是強悍,令三背著她一個大活人攀崖,都絲毫不費力,其餘人亦是身手矯健,捋著繩子蹭蹭往上竄。
沒曾想,剛爬上崖頂,便被守衛的士兵,抓了個正著。
“什麽人?有敵襲,來人拿下!”
“等,等下,且慢!”
令三來不及放下我,就被幾杆長搶圍住。
“我是大將軍親衛令三!快帶我們去見大將軍。”
令三掏出令牌扔過去,帶頭的士兵看了看,果真不是作假,而且令三的相貌很是熟悉,便下令其餘人等靠後,讓下麵的人上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
“情況緊急,我有要事同將軍商議,將軍呢?”
“大將軍還在商議軍情,這就帶你們去,不過……”
那將士盯著我看了良久,欲言又止,最後悄悄靠近令三低聲道:“將軍的親衛隊裏,何時有了位姑娘?”
還這麽小?看樣子還未及笄吧?那人忍不住腦洞有點開大。
令三雙目一瞪,語氣頗為不善:“胡說什麽,這是我們夫人!”
夫,夫人?小將領有點傻眼,隨即收起一臉曖昧的笑,恭敬地對我行了個禮。
我不介意的隨手一揮:“帶我們去見大將軍。”
“是!”
敵修,聞名不如見麵,與想象中的還不大一樣,威風八麵不說,那身純銀盔甲,腰上的鋼刀,一身兒殺氣盎然,不怒自威,光是往哪一站,一動不動都有種讓人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三十開外,略顯老成,但不會顯得很老態,剛毅的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透著凜冽的帥氣。
這就是她未來丈夫了?何奈奈看到人的第一眼就是,不錯!相當不錯,就表麵而言,她很滿意,第一印象滿分。
而敵修見到令三和何奈奈的一瞬間,心裏就想到了,進而眉峰一皺,甚為不悅,兵荒馬亂之地,令三居然罔顧軍令,將他尚未見過麵,未過門兒的小郡主未婚妻,帶上了戰場!
嬌嬌柔柔的女娃兒,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可怎生是好?
令三見自家將軍神色不悅便知其意,略感有些委屈,這事兒不是他下的決斷,是身邊這位智勇雙全的未來夫人啊喂!
然這個時候他能說麽?不能!
索性把目標暫且轉移。
“稟將軍,屬下尚有要事稟報!”
大將軍神色一怔:“說!”
“……”
令三一五一十把何奈奈之前的計劃和布製講述一遍,並說明令一和大半親衛還在城外進行敵襲,眼下需要我軍配合,裏應外合,尋求突破的絕佳時機。
何奈奈幾人到達之前,軍帳裏正在商討軍情,眾將領皆都在此,詐聽聞令三帶來的消息俱是一愣,萬萬沒想到,他們剛剛接到的現報,可能是我軍援兵到了,有人牽扯了敵軍主力,他們這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聽到這麽個消息,真不曉得是該喜還是優了。
援軍是有了,可隻有大將軍的幾十親衛。
不過這計謀到是可以一試。
“將軍,末將覺著,此計可行!”
又有人接道:“計確是好計,隻是我等在城中坐等,如何方能得知外麵的具體行動,如何裏應外合?”
何奈奈笑道:“諸位且放寬心,我與令一他們約好,事成之後狼煙為號,待西北方向黑煙一起,便是最好的時機,當然切記,迎敵是假,突圍才是最緊要的,萬不可戀戰,莫要忘了咱們的援軍可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