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修的手臂上鮮血直流,他強忍著疼,直接將手臂上的箭,拔了下來,他的額頭上汗珠直冒,他看著安穩沉睡的奈奈,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敵修轉過頭來看著有些狼狽的冬梅,便說道。
“你先去旁邊的房間,我在這裏,不用擔心郡主,我會照顧好她的!”
冬梅有些為難,糾結地說道。
“可是——郡主,她……”
敵修轉過頭一看,冬梅便不再敢多說一句話,那眼睛裏的光就像是一隻會吞噬人的猛獸,看著作實是讓人害怕,冬梅便十分乖巧地退了下去!
敵修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秘製的藥,直接灑在傷口上,他扔著疼痛,他看著上麵,沒有發黑,很是慶幸,沒有毒!
敵修從今晚那些人的舉動中可以看出,奈奈的處境實在是危險,這些人明明就是衝著她來的!敵修看著奈奈那稚嫩的臉頰,他心裏很是堅定,絕對不會讓她受傷。
敵修看著離開已久的冬梅,眼睛裏一陣暗湧!
敵修伸手將奈奈身上的被子給她好好的蓋上,之後,自己也很是疲憊的坐在她的床沿,靠著床柱便睡了過去,他手裏的劍依舊緊緊的握在手裏,沒有一刻的鬆離!
“叮當~”
敵修一下子驚醒,他條件反射的執起劍就直指著來人,他定睛一看發現時冬梅,便將手裏的劍“咻”的一下收到了劍鞘裏。冬梅顯然是被敵修這樣的殺氣給嚇呆了,久久的沒有回過神來。
敵修冷冷的看著冬梅,麵無表情的問著她道。
“進來幹嗎!”
冬梅顫顫巍巍道,“天已經亮了……我來叫,醒郡主——”
敵修麵上略微的顯露出一絲絲的慍怒,道。
“出去!以後得到允許方可進來!”
敵修看著她離開關上了門,他閉著眼睛回想著昨天事情,交換房間的事情就隻有他們三個人知道,可是,昨天那件事情——絕對不是巧合!敵修看著門外,就像是將那扇門看穿了一樣,緊緊盯著那個外麵的人。
敵修整理好了思緒,轉過身看著奈奈,還在睡?敵修雖然知道奈奈很是貪睡,隻是,現在都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還是沒有一點點要醒來的跡象,敵修很是無奈,隻好親自叫醒她。
奈奈好不容易睜開了朦鬆的雙眼,她定睛一看,便看到了自己麵前的那張熟悉的臉,奈奈呆呆的看著他,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敵修會在這裏!
敵修看著奈奈這樣茫然的雙眼,心裏便深深的鬆了口氣,他對著奈奈緩緩道。
“起來洗漱了!你看都什麽時辰了?”
奈奈便直接跳起來,走到盆子那邊,那裏麵是冬梅打來的水,奈奈自己擰著帕子,洗著臉,過來好一會兒,奈奈這才察覺道不對勁,她轉過身來看著敵修,問道。
“你怎麽會在——我的房間,還有,為什麽不是冬梅叫醒我,而是你!”
奈奈看著坐在桌子麵上淡定自若的敵修,心裏更是不爽了,奈奈條件反射的低下頭,看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她看著自己穿著整齊,便深深的鬆了一口氣,道。
“你說話呀!”
敵修依舊沒有說話,奈奈便著急的將手裏的帕子狠狠一甩到盆裏,濺起了很高的水珠,奈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水珠,來到敵修的麵前,質問道。
“你說話呀,她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要不然平時她都已經來叫我了!”
奈奈止不住心裏的著急,便伸手一下子就掐在敵修的手臂上,疼得讓敵修“嘶”一下的抽疼,奈奈這才停下手來,她緩緩抬起手,詫異的看著敵修,
奈奈看著敵修的外衣上,已經被滲透的血跡給浸透,她有些暈血的,坐在敵修的旁邊,有些失神地問道。
“怎麽了?你受傷了,昨天晚上出什麽事情了?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你——”
敵修拉著奈奈正要查看自己傷口情況的雙手,奈奈掙紮著,固執的一定要看敵修的傷口,敵修也就翻起來阻止奈奈看著她,剛剛還用力掐在上麵的傷口。
她眼睛裏的淚花,就這樣毫無預示的滴落了下來,奈奈看著就感到很疼,那傷口雖然不大,但是那還在往外麵滲血的樣子,很是瘮人!
敵修本來就是一直這樣在刀尖上過日子的,早就已經是一副金剛不入的樣子,可是他看著奈奈傷心滴落的淚水,他竟然很是動容。
原本的他就已經是堅毅的,像是一塊石頭一樣的堅硬,可是現在他的心裏竟然一陣的柔軟,他的右手貼到奈奈的臉頰上,輕輕的,滿是溫柔的,幫她的淚水給拭擦了,難得的柔聲道。
“哭什麽?我又沒有什麽事情!”
奈奈搖著頭,對著他講道。
“我剛剛還那樣子,是不是很該死!我,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呢?什麽都悶著,什麽都不說!”
敵修仰頭看著外麵的天色,對著奈奈緩緩道。
“奈奈,我們真的該走了!”
奈奈就知道,這個人每一次都這樣不懂風情,現在都這樣了,還是一心一意的想著任務!奈奈很生氣的轉身,便整理自己的東西,對著敵修不冷不淡的說著。
“知道了!我不會耽擱你的時辰的!”
奈奈生氣的走了出去,她去找冬梅去了,敵修看著耍脾氣的奈奈,很是無奈,嘴角卻是翹起的愉悅。
他們一起去下麵吃東西,準備早點啟程。奈奈今天吃得很是安靜,所以餐桌上,沒有了以往一如既往的熱鬧,這頓飯吃得很是沉重,就連著冬梅也很是小心翼翼,因為奈奈的臉色很是不好。
冬梅不知道郡主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或者是,已經懷疑自己的身份了,她的心裏很是忐忑不安,她偷偷瞄著敵修的神情,可是依舊沒有看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