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先前是被下了迷魂香,才回睡得跟豬一樣,任人搬走都不知道,何奈奈想抽人的心都有了,偏偏還無處可發泄,因為算計她的,偏偏就是某將軍,那個自以為是的直男癌!

之後的事情何奈奈沒有插手,因為她發覺,完全自己的沒用武之地,敵修不愧是大離的戰神,一時被困是因為被親信出賣,又遲遲等不到援軍。

而今困獸出籠,還真是橫著走,戰事連連告捷,敵軍被迫退兵千裏,若非離京傳來消息,犬榮已遞降表,聖上已受,敕令大將軍班師回朝,何奈奈毫不懷疑敵修會一鼓作氣打到人家老家京都王庭去。

長途跋涉一路,何奈奈大搖大擺坐著馬車進京,大將軍親自騎馬陪同,兩旁皆是夾道歡迎的百姓,張燈結彩,歡呼相迎,好不熱鬧。

何奈奈難得沾上點兒喜氣,掀開車簾往外看,大隊人馬驟然叫聽,太子攜百官正守在城門口迎接凱旋而歸的眾將士。

隔著老遠何奈奈都能瞧到,她那黑著臉的父兄在偷偷瞪她,頗有秋後算賬的意思。

何奈奈縮回脖子,老老實實待在馬車上,周圍的將士齊刷刷跪了一地。

“拜見太子殿下!”

“平身,快快請起,大將軍得勝歸來,本宮奉父皇旨意親自相迎,將士們一路辛苦,大將軍勞苦功高。”

“聖上英明,太子德才兼備,此乃上天庇護,末將等當效犬馬之力。”

……

一頓寒暄下來,敵修眾將才再次翻身上馬,緩緩進了城。

一路風塵未盡,大將軍匆匆進了宮,何奈奈亦被濮陽王及濮陽王世子揪回府。

“何奈奈!”

濮陽王府整個上空都震了三震,濮陽王氣憤之餘,手指猛勁兒戳何奈奈的額頭,眸子都快要噴出火來。

“長能耐了你哈?私自出府不說,還跑到邊疆鬧騰一通,你說你,堂堂一個郡主,荒唐成什麽樣了啊,都怪你兩個哥哥把你給寵壞了,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育教育你,明個是不是都敢反了天了。”

何奈奈垂頭現在大廳中央,兩邊兒各站著一豐神俊朗的少年,倆少年聽完自個兒爹教訓小妹的話,都忍不住在心裏腹誹:小妹的性子那裏就都是他們慣出來的?您可是比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這次小妹確實過火了,不聲不響的就跑到邊疆去了,還打著仗呢,多危險呐。

“父王說的不錯,就是平日太縱著小妹了,才養得這麽無法無天,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輕易算了,父王,依孩兒之建,定要嚴懲不貸,先抽個幾鞭子家法,再關祠堂反醒,恩,至少還得禁足三個月。”

何奈奈倒吸口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向左麵臉不紅氣不喘提出這麽陰損建議的大哥何笙簫,二哥何以沫居然還點頭附和。

何奈奈頓時覺得無愛了,她大概是撿來的孩子!分明不是親生的,居然這麽狠。

“爹爹,女兒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著垮著小臉兒求饒的小女兒,濮陽王的氣立時消了大半,反過來對著兩個兒子瞪眼。

“有你們這麽當哥哥的麽?不就是跑出去玩兒了一圈,有什麽大不了的,平安回來就好,奈奈這才剛回來,身為兄長不關心也就罷了,怎能如此不友愛手足,她可是你們親妹!哼!”

僅剩的一小部分氣撒到倆兒子頭上,濮陽王心情稍微疏解,忙緩下臉色對著女兒噓寒問暖。

“看你,這都瘦了多少,往後可別這麽任性了,爹都快被你嚇出毛病來,乖女兒,快告訴爹爹,在邊關可受了委屈?”

何笙簫:……

何以沫:……

他們才是撿來的吧?

何奈奈忍著笑佯裝柔弱乖巧,這一招對何家三父子可謂是百試百靈,從小使到大,絕無虛發。

“沒有,爹,女兒沒有受委屈,他們都對我很好,大將軍也很照顧我。”

提起敵修,濮陽王臉上盡顯不悅,哼聲道:“他敢對你不好!敵修那小子,比你大哥還要長上兩歲,皇帝也是老糊塗了,他兒子退了婚,就隨便拉別人頂崗,豈有此理。”

說著說著就要跑偏,氣盛的濮陽王絮叨了一堆皇帝的事非,恐怕換個人,誰也不敢背地裏這般數落一個天子的不是。

濮陽王實屬當世第一!

由此可見,濮陽王也是個葷素不忌的,難怪會養出何奈奈這麽個曠世妖孽,天不怕地不怕,整天作天作地,最後被三皇子退婚,還把自己給作沒了……還不是當爹的沒有標榜好。

何奈奈由衷獻上十二萬分的同情。

猶記得當初她剛穿過來那會兒,濮陽王那身狼狽不堪地跑來看她,差點老淚縱橫,一輩子她都不會忘。

尤其是這半年下來,濮陽王府上下對她視若珍寶,父兄疼愛,不,可以說是溺愛到家。

她又怎麽能不感動,所以不知不覺當中,不曉得從何時起,她就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何奈奈了,濮陽王府就是她的家。

晚飯時,何奈奈被迫硬灌了整整一盅的湯水,說是大補。

眼看著三雙眼睛盯著自己麵前另外一盅,外麵突然傳來唱禮:“聖旨到!”

何奈奈暗吐了口氣:謝天謝地,來的真是時候!

濮陽王一家接了聖旨,大致的意思是準備嘉獎何奈奈,並邀請何奈奈出席明晚的宮宴。

按理來說,何奈奈身為郡主,宮宴這種場合是絕對有資格去的,可由聖旨欽點,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榮得聖寵的昭示!

“謝陛下,謝主隆恩!”

打賞了傳旨的內侍公公,內侍笑逐顏開地道了喜,並把濮陽王一家想聽的,且他能說的都說了。

大致是因為敵修,在聖上麵前替何奈奈請了功。

皇宮養心殿內。

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乍一聽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這次是濮陽王府的朝陽郡主立了頭功,內心說不出的酸爽。

當初他兒子很不給麵子地退了太後生前的旨婚,為能安撫混不吝的濮陽王,隻能昧良心地指了大將軍給那小魔星。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是萬萬沒想到,那丫頭還能給他弄出這麽大個幺蛾子!

他打小兒看著長大的小魔杖,有幾斤幾兩他會不清楚?可這一次,不止大將軍敵修言辭鑿鑿,一再指出朝陽郡主立了軍功,就連其他幾個將軍和副將都這麽說。

身為一國之君的皇帝不得不沉思了,莫不是他看走眼了?所以當即下旨,特意要求朝陽郡主參加明日的宮宴。

他也想親自瞧瞧,混世魔王長大的魔頭,是否真的一改本性,變得那般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