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看著跟自己沒有一點見外的淩玉,就連著剛剛陰霾的心情也變得開心起來,她相信敵修可以把那邊的事情解決好,現在她要做的不是傷感,也不是擔憂,要振作起來她要變得強大,這樣才不會被那些人利用!
這樣想著,奈奈的步伐大步流星,淩玉看著奈奈身上那股陌生的氣息,淩玉是一個敏感的孩子,當然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要不然敵修是不會離開這裏的,他緊緊跟在奈奈的身後,深色陰沉。
奈奈匆匆解決了晚飯,她來到容煜得住處,奈奈知道自己要修建造水渠這樣的工程,就一定要他的幫忙!
奈奈推門進去,“容大哥……”
奈奈抬頭便看見了背對著自己的容煜,她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孤單的落寞,奈奈感覺站在自己麵前的容煜就像是一個孤魂,他的每一個笑容裏都是淒涼。
奈奈不知道這樣的傷感來自哪裏,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容煜的神情裏住著一個女子,但是她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一個女子出現在這裏。
奈奈猜測道,“難道她已經死了?”
容煜轉過身,看著奈奈,他定定地看著奈奈,那莞爾一笑的一顰一笑裏,都是她的身影,那樣熟悉,但是卻又是不一樣的……她的身上不可能出現這樣明媚的笑容,至少她的眉目中間重視滄桑,還有難以明語的情感!
容煜失態地走向奈奈,嘴裏喃喃細語“鳳曦……”
奈奈踉蹌著步伐,想要躲開,隻是容煜一把拉過她,沒有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緊緊抱著她,奈奈的耳邊回響著,一句又一句的“鳳曦~你回來了?”
那語言裏,那顫抖的聲線裏,是他滿滿的悔恨與殤情,奈奈定定的僵硬在容煜的懷裏,她聽著,心裏好難過,但是她卻無能為力,她隻是不想打斷容煜這樣的回憶。
奈奈感到她的肩膀上一燙,那是——淚水!
她聞到空氣裏散發著濃濃的殤情與絕望,她不知道在容煜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向那樣清瀝的他,毫無波瀾的目光裏,現在閃爍著苦澀的淚痕!
容煜情不自禁地輕撫著奈奈的臉頰,沉淪……深陷,隻是他的目光一閃,突然奈奈被他一推開,奈奈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向身後倒去,容煜眼疾手快的,一下子將奈奈拉起來,讓她站穩後,他冷冷轉身,避開了奈奈試探的目光。
他沉默了良久,有些顫音說道。
“奈奈……對不起!你走吧我,明天再談,好麽?”
奈奈知道容煜剛剛的失態,她淺淺點點頭,說道。
“好……容大哥,你……”
容煜直接打斷了奈奈關心自己的話,他不想自己身上的傷口,暴露在別人的眼裏,他從來就不需要這些情憫,他也在不配擁有這樣的關心!
奈奈看著容大哥,就像是一頭被牢牢困住的猛獸一樣,掙脫不了,更是傷痕累累,她收回了準備安撫他的雙手,順從地退出了房間,她關上門的時候,看到了容煜緊緊抓著桌椅的手,青筋暴起,很是忍耐難受!
過不久,奈奈便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一陣桌椅激烈碰撞,以及極低的怒吼聲,像是一頭困在籠子裏的猛獸,那吼聲裏是他內心的那塊烙印的傷!
奈奈緊咬雙唇,她還是猶豫地轉身離開,她一定要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奈奈急忙叫來淩玉,她拉著淩玉,語言裏很是慌張。
“淩玉!你——大哥,出事了!他……”
淩玉一把拽回了奈奈,阻止著她,不讓她向前走起,奈奈回頭看到的是淩玉憂思的神情,奈奈呆住,淩玉從來就沒有這樣過,他一向都是一副開心玩鬧的樣子,奈奈在他的眼裏看見了,說不清的沉重。
……
靜謐的夜色,隻有微微的風聲在兩人的周邊掠過。
“你說呀,到底怎麽了?”
淩玉這才緩緩道。
“何姐姐……你別管了,大哥,這樣已經十幾年了……我們誰都沒有辦法讓他變回來!”
奈奈驚呆在那裏,喃喃問道。
“什麽意思,難道……你們都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淩玉看著何奈奈,良久才說到。
“大哥……他害死了鳳曦和他的孩子~”
“鳳曦……”這已經是奈奈多次聽到的名字,她很是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竟然會讓一個人,讓周邊的人對她的存在隻字不提!
奈奈感到喉嚨一緊,口腔裏一陣一陣的疼痛,她為什麽會這樣難受?奈奈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與她有關!
她心裏一空,難以言明的傷心。奈奈緊緊抓著淩玉的手,問道。
“你說,全部告訴我!全部!”
淩玉被奈奈這樣的神情嚇到,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奈奈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她的眼睛裏的血絲,讓淩玉不禁向後躲,他結巴著。
“何姐姐,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大哥這幾年來一直在懲罰自己,無法原諒自己,更是沒有一個人敢打聽呀!大哥……他也不會說的!”
奈奈推開了淩玉,腳步虛乏,跌跌撞撞的走回房間,她的雙眼渙散,看著她這樣狼狽不堪的走來,侍女擔憂的扶著她。
“郡主?您怎麽了?”
奈奈就像沒有聽見一樣,她一進去,便跌坐在地上,嘴裏一直重複著一句話“鳳曦,鳳曦……”,奈奈回想起來了,那時候……她才五歲,她記得在母親的畫藏室裏,她看到了那幅畫,她那時無知,總是到處翻箱倒櫃的。
那是母親第一次對奈奈發火,甚至讓她跪在祠堂裏一整夜,奈奈委委屈屈地哭了一整夜,她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就隻是一幅畫而已,母親竟然會這樣生氣,這樣重的懲罰,在奈奈的記憶裏是最重的一次。
那次,奈奈的爹爹並沒有在府中,她也因為夜裏受涼,大病了一場,濮陽王回來的時候,奈奈記得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她不知道那個叫做“鳳曦”的女人到底是誰,現在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