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將要得手,之前的大塊頭毒人驟然一步一震地衝了過來。

蕭延隻能轉而應付他。

在正麵吃了他一拳後,蕭延被他打退三米遠。

蕭延穩住身形後,沉著地觀察著局勢。

隻見白衣樓主的身邊逐漸出現更多的不死毒人。

他們均膚色慘白發青,雙眼烏黑,有的身上甚至有很多縫合的痕跡。

樓主仰頭大笑道,“哈哈哈,你們今天是跑不掉的。”

說完,身邊的毒人和那些還未死的毒人齊齊朝蕭延再次攻了過來。

蕭延很快認出沒死的毒人中,有朝廷官員。

其中有公主黨的,也有太子黨的。

他試圖喚醒當中的一個,可惜沒有成功。

思遠在邊上解釋道,“他們雖然中毒不深,但現在神經已經被人操控,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林晚淩一下抓住重點,“所以他們現在都被樓主操控對麽?”

“對,毒人會在毒發後,視第一個見到的人為主人,從而誓死聽命。剛剛我們上來之前,他們應該已經見過樓主了。”

“那還有什麽法子能暫時阻止他們?”林晚淩問。

思遠想來想去,還是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林晚淩聽到外麵傳來的動靜,她立即跑到另一邊的窗戶望去。

隻見樓外的血曇花海中,正有無數的毒人從地裏爬出來。

接著,之前見過的那些白衣女子,被毒人追得四處逃竄。

!!

“竟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思遠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

就在這時,林晚淩轉身的功夫,就見蜃樓樓主悄無生息地從身上摸出了一跟火折。

林晚淩立即意識到,他想點火,想燒樓。

頓時朝蕭延大喊一聲,“大人,快阻止他。”

蕭延正專心應付毒人群,後見林晚淩所說之事,二話不說衝了過去。

順利接住蜃樓樓主扔出來的火折。

林晚淩剛好也跑到他身邊,將火折奪了過來。

蕭延問她,“怎麽回事?”

林晚淩看向樓主的方向,“若我猜得沒錯,此次他開仙閣,讓在場所有人參加《仙宴》,實則是為了同歸於盡。”

!!

蕭延聞言又驚又不解。

殺更多的人他懂,但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也就不很沒道理。

林晚淩見樓主沒有反駁,繼而道,“你還要再裝下去麽,徐大人?”

蕭延更驚,徐大人?

隻見不遠處白衣皓皓之人,緩緩摘下臉上的黃金麵具。

那麵具之下的,正是長安縣尉徐揚清。

蕭延難以置信,“徐大人?怎麽會是你?”

徐揚清端著一派儒雅之風,看向林晚淩道,“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

“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是你了。”林晚淩彎起眸子,“下官不才,對一個人的身形,隻消一眼便能認出。”

“哈哈哈……荒謬,即使你眼睛是尺,天下間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如何能確定是我?”

“徐大人說得對,身形相似者眾多,但樓主隻能是你。”

徐揚清負手,“願聞其詳。”

林晚淩笑笑道,“從哪兒開始說比較好呢,嗯,從最初說起吧。”

“當初我去你那裏那卷宗,你告訴我說,所有的卷宗都被蕭將軍提前拿走了。”

徐揚清,“這是事實。”

“是事實,或也不是。”林晚淩道,“你是給了我們卷宗,但是是刪減過的,沒有一份卷宗中有提及死者跟‘香’有關的任何線索。”

“想必那些被你操控自殺的人,死後身上都會留下很明顯的異香,這種異香經久不散,很容易就會成為查案的線索,於是你以職務之便,將這一個重要的共同點全部抹去。”

徐揚清,“既然我都抹去了,你是如何得知之前的死者都身有異香?”

林晚淩,“這個簡單,隻要派人去每一個死者的家裏問家屬就能得知,而讓我發現這個端倪,是因為阮芸姑姑的卷宗裏,‘屍體有異香’是我專門加上去的,我後來查看,竟被人動了手腳抹去。我就猜,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是被抹掉了。”

徐揚清笑,“我原想做到滴水不露,卻沒想到弄巧成拙,成了讓你懷疑到我的線索。”

林晚淩見對方都承認了,搖頭道,“其實那時也隻是懷疑,並沒有認定你就是幕後主腦。”

徐揚清,“哦?還有什麽?”

林晚淩回想:“那日我跟將軍去杜府,徐大人也在。”

徐揚清,“我去看望老友,有什麽不妥麽?”

林晚淩,“正常看,是沒有什麽不妥,但你那天出現在杜府絕非偶然。想必杜恒冰就是因為你的緣故,才一個人溜出府,去到了街上,若非遇到我跟將軍,杜恒冰現在已經死了。”

“而你那天並沒有立刻走,”她繼續推道,“是因為沒想到我們會來,所以你要在我們找到香爐裏的香灰前,提前將香灰拿走,所以你替換了香爐。”

徐揚清,“證據呢?”

“證據應該就在你家裏,香爐裏的香灰是煉製毒人的藥,你怎會隨意丟棄?”

見徐揚清沒有反駁,林晚淩繼續,“你之所以對杜恒冰下手,那是因為杜侍郎此前在禦前獻策,估計是哪裏得罪了你,所以你得給杜侍郎一點苦頭吃,能讓他長記性的莫過於喪子之痛。”

蕭延見徐揚清此刻已經完全黑臉,足見林晚淩說的都是對的。

徐揚清再次大笑,“哈哈哈……這些不過是你猜測罷了,你如何就能肯定我才是幕後真凶?”

林晚淩,“還記得蕭將軍昏迷之後的第五天,你跟杜大人來府上探望的事麽?”

徐揚清冷哼。

林晚淩,“將軍府戒備森嚴,那個大塊頭應該是你帶進來的吧,你原本命他給蕭延的湯藥裏下藥,誰知被我遇到,破壞了下毒的計劃不說,還把人逮著了,你並不關心手下的死活,隻想讓蕭延死。

所以幾次三番勸我跟杜大人離開,你是想尋機下手。徐大人,我說得可對?”

徐揚清沒再說話,而是死死地盯著她,“看來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你跟蕭延之間,應該先除掉你這礙事又精明的丫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