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樂又要叫苦,被對方一招止住。

“容王府家大業大,剛剛王爺自己也說了,想拿什麽拿什麽,世子不會這個時候犯小氣吧?”

“程兄,你這就是有意為難我了,明明知道本世子愛這些寶貝如命,還奪人所好。”

一旁的葉巧兒見了不由得笑起來。

“世子哥哥,若不是你盛情相邀,我家公子怎麽會來呢?來之前明明說好,任意挑選,到了這裏便拿那個都是你的心頭好了。”

容樂捂住胸口,一臉的痛心疾首。

“妹子你都開口了,做哥哥的還能說什麽?你們夫妻兩個雙劍合璧,誰能抵得過?”

說著他拿上長弓,三人直奔容王府後院的靶場試弓。

程子期最先拉弓,三隻長箭齊射,正中紅心。

容樂拍手叫好:“不愧是程小將,有大將軍當年風範!”

緊隨其後,他接過長弓,閉上一隻眼,弓拉的很滿,箭頭直指雲霄。

“嗖——”

長箭劃破天際,正中一隻大雁,墜落在了不遠處。

他吹了聲口哨,容王府的下人們便跑去將那大雁撿了回來。

“看看,今晚咱們就烤隻雁吃。”

說著他將大雁遞回去,讓下人送到後廚好好烤一番。

三人又玩了一陣,程子期試著教葉巧兒如何射箭,像模像樣學了一陣,她才發現自己似乎天賦異稟,對此十分精通,不過幾個時辰,儼然已經入門了。

就連容樂都不由得佩服道:“當年我可是跟師傅學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會騎射,妹子你幾個時辰就射的這麽準,怕日後不是神射手吧!”

她連忙謙虛道:“那裏,隻是瞎玩玩罷了。”

一直到天黑,四周都看不太清晰,三人準備回去。

兩個男人走在前麵,說著朝堂上的事情,葉巧兒誰都不認識也不感興趣。

她擺弄著弓箭,臨走之前回身射出一隻,箭筆直射出,她聽到中靶的聲音,便知道中了,沒再回頭看,背著長弓趕上兩人。

這一箭三人誰都未曾主意,直到晚間來收箭的小童看到一隻長箭竟將原本中了靶心的箭從中劈開,一分兩半中了圓心。

他不由驚歎一聲,同一旁的夥伴說。

兩人全以為是中郎將或者是小世子所為,誇讚了一番後也未放在心上。

當晚,幾人在容王府用晚膳,其中一道菜還真是那隻大雁。

容王妃眼圈通紅一看便知是哭了良久,她頻頻為眾人夾菜,眼睛幾乎離開不開鍾情。

嘴上道:“都來了京都,鄰裏鄰居,就常來王府看看我們。樂兒跟你們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多走動走動,在京都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程子期應道:“多謝王妃,您放心,日後有機會,我們定常來。”

大家心中都知道容王妃不過是想多見見鍾情,並未點破。

吃完了飯,幾人不敢久留,便起身辭行。

容王妃知道鍾情為了進京偽造身份,不得不依附沈征宇,做那糟老頭子的情人,又流了幾滴淚。

“情兒,若是心裏過不去便同小姨說,我無論如何也會想法將你帶出將軍府。”

鍾情搖頭安慰道:“沒事的小姨,沈將軍對我很好,沒讓我吃什麽苦頭。如今承寧帝雖不再追查當年種種,卻也聽過陽城的謠言,若不想讓他查出來,還得小心謹慎為好。”

“對,小心為好,小心為好。隻是委屈了你……”

兩個女人又抱在了一起,一旁的容王看了有幾分愁眉不展。

趁著幾人不備,他拉住了一旁的程子期,兩人遠走幾步低聲攀談起來。

葉巧兒在遠處看著,待到兩方結束,三人上了馬車,準備先將鍾情送回將軍府。

一路程子期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幾次欲言又止。

馬車快到將軍府,倒是對麵的女人先打破了沉默。

“想說什麽不妨直說,拖拖拉拉可不是你的性子。”

許是對方給了台階,男人不由得鬆了口氣。

“鍾情,容王妃費盡心思隻為和你團聚,她自然什麽都肯依著你,但容王可不是。你不要生什麽別的心思,王妃能容你,王爺未必。”

聽這話,她冷冷一笑:“別的心思……程子期,原來我們是一種人,什麽時候你越走越遠了,因為她?”

女人淩厲的雙目直勾勾射過來,對上葉巧兒清澈的眸子。

程子期不悅,一側肩膀擋在了前麵。

“同巧兒沒關係,是你走偏了。京都並非陽城,做什麽都要三思而後行,你可知道容王今日對你生了警惕?鍾情,你太冒進了,若是出了事,誰都保不了你。”

男人的視線如利劍一般刺去,幾乎將人看穿。

鍾情笑意褪盡,斂去了所有情緒,清清冷冷的看向了窗外。

半晌才開口道:“我到了,不必送。”

人下了車,葉巧兒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人。

還未等她開口問,程子期先解釋了。

“容王同我說,鍾情今日要王妃幫她查一位當年伺候先帝的老宮女如今身在何處。”

“什麽?”她愣住,沒想第一次相見,對方就如此冒昧。

鍾情並非這樣不穩當的人,如今這樣做是被逼急了,是誰讓她不得不加快了腳步,是因為她麽?

葉巧兒不想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想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敵意,似乎也說的過去。

“王爺之所以幫助鍾情,完全是看在王妃的麵子上。這僅僅限於團聚,這已讓他冒了不小的風險,如今鍾情所作所為實在是太明顯,容王已經擔心了。剛剛他托我警告鍾情一聲,讓她清楚自己身處何處何位。”

“可王妃明明說……”

程子期搖搖頭,一雙眼睛尤為冷靜。

“容王所為全因他愛王妃,這趟渾水他淌了,卻不會走深。鍾情今日做的事情,已經讓容王覺得她是個危險的人物,她在越距一步,就算是王妃也不好使。這麽多年,容王能穩穩當當在大周當個異性王爺,其手段不容小覷,不要以為他真的像表麵這麽閑散,能夠讓皇帝放下戒心的人,都不簡單。”

葉巧兒沒想到一個容王府中還有這麽多說道,不過要是容王的警告能阻攔鍾情一陣也好。

她是個自私的人,明哲保身幾個字,早已在她字典的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