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縣主相當抗奮,葉巧兒一頓安撫,人才冷靜下來。

“月姐姐,要去迎客居接人,無論如何還是得天黑下來才好。”

“哦,是了是了。你看我都糊塗了,天黑了之後,對對對,天黑之後。”

見對方如此失態,她又不知道自己如此決定對是不對了。

因要回去知會程子期,她要寧月準備著,自己又匆匆回去。

剛進家門,孫蓮便迎上前來。

“公子剛剛被宮中叫走了,臨行之前讓老奴同你說,安排好了送信進宮告知他一聲就好,又說……”

“說什麽?”葉巧兒急道。

孫姑姑帶著調侃像模像樣的抱手鞠躬,嘴上道:“娘子安排的都妥當,為夫聽命就好。”

見這人臨到頭了,還這麽不正經,葉巧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嘴邊卻帶笑。

“好好好。”

孫蓮不由得好奇道:“姑娘這是要幹什麽?公子這麽忙還特意回來了。”

“有點小事,今晚你看好育嬰,不要讓她到處亂跑。”

葉巧兒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這個小祖宗,便安排道。

孫蓮自然答應,她雖然嘴碎得很,卻也知道下人什麽能問,什麽不能問,當即不在多說什麽,進屋去打掃。

葉巧兒一人在家焦慮不安,等到天色暗下來了,便匆匆讓人將自己送到縣主府。

好在她平日裏便總來往,無人起疑。

到了地方,寧月早就等在那裏,順手將人拉進了屋。

沒有旁人,她小聲道:“妹妹你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一會玉秀親自駕車,去迎客居後門接人,走小路從府後門進,直接去校場。晚上我讓下人們都去前廳好好打掃一番,不會有人去後麵,就算是中郎將和這鎮北侯將我後院炸了,也沒人主意。”

葉巧兒連聲說道:“月姐姐那倒不至於,不過一切還是小心的好,天再黑一些便去,我馬上通知公子。”

說著她叫來人,往宮中送信。

過了兩個時辰左右,遠處有駿馬疾跑之聲。

程子期英姿颯爽翻身下馬,衝兩人抱拳。

“多謝縣主安排。”

寧月連忙擺手:“還是得本縣主謝謝你們夫婦二人才對,能讓我有幸見一眼兩位高手過招,此生無憾啊!”

見她又要說癡話,葉巧兒連忙拉住。

她上前低聲問道:“你幾日值守,狀態可好?”

程子期一笑:“娘子放心。”

幾人坐在後院的長椅上等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葉巧兒實際上心理緊張得很,生怕有什麽不測,或者被發現,這可不是小事。

此時她恨極了江慕白,對方不知道發什麽癡癲,才惹出這麽一對事情。

天色完全黑下來,玉秀已驅車去接人。

沒一會後門有了響動,玉秀先進門。

寧月連忙上前去,見自家丫鬟紅著臉。

不由得問道:“怎麽了,人接到了麽?”

也不知這玉秀怎麽了,嬌顏緋紅點了點頭,飛快的偏開頭。

其後一位身子挺拔的男子進門,麵上帶著葉巧兒見過的那副麵具。

“好呀,各位。”他倒是不認生,進門便打招呼。

寧月一雙狐疑的也安靜死死盯著他,好像要看出個洞來。

此前她見過一次馬上的江慕白,如今進的距離還是頭一次。

葉巧兒不用看也知道,對方一定滿腦子都是這小白臉長什麽樣幾個字。

程子期冷著臉,上前道:“鎮北侯別來無恙。”

“呦,小奶狗。”對方笑道。

這人不止一次如此言語他,程子期氣不過,幹脆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劍,不廢話。

“來吧。”

“幹脆。”

兩人飛身入校場,一旁的寧月星星眼差點冒了出來。

“妹妹,這可是史詩級的一刻,隻有我們幾人見證,實在是太遺憾了。”

葉巧兒一顆心全都掛在了那邊,無心答話。

隻見兩人連招呼都沒一聲,直接上手,身形快如閃電,來去幾乎讓人看不清,眨眼就過了十多招。

如今沒了牽製,程子期身手似乎更加利落,那鎮北侯也不差,兩人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葉巧兒看不懂這些,寧月在一旁解說。

“妹妹,這小白臉有兩下子!”

“啊!中郎將這一招真是獨到,我怎麽想不到!”

耳邊紛亂,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家男人,不肯離開。

隻見程子期長劍一挑,飛身直逼上前,鎮北侯似乎受了限,偏開頭去。

麵具被劍尖蹭到,直接落地。

旁邊的寧月尖叫一聲大喝道:“我去!這鎮北侯是狐狸精變得?”

這聲自然是被場上兩人聽入耳中,兩人俱是一頓,長劍擦身而過,竟同時放在了對方脖頸之上。

又是平手!

江慕白皺緊了眉頭,一雙眼睛瞥了一眼場邊的寧月。

大約是知道自己一驚一乍影響了他們,此時她臉漲的通紅,卻還孤傲的回視。

“承讓了。”程子期淡淡道。

此時在糾結這些也無用,江慕白一點頭道:“未分勝負,卻也過癮,好,本侯滿意。”

說著便轉身準備離開,到門口之時,人卻被叫住了。

“鎮北侯。”

“嗯?”

男人回身看到中郎將清清冷冷的站在了月色之下,俊逸非凡。

“如若還想打一場子期隨時奉陪,不過還希望您不要擾了我娘子,她一女兒身不合時宜。”

對方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小奶狗,你身法利落出劍卻不快,知道為什麽麽?”

“因為你心有牽掛,真正的高手要做到心無旁騖,本侯能做到,早晚能敗你。”

說罷他撩袍離開,身後一眾女眷一頭霧水,不知這兩個男人在說些什麽。

寧月呆呆指著離去那人道:“妹子,剛剛他什麽意思,咱們女人影響了男人出劍的速度?”

葉巧兒皺眉,上前兩步攬住了自家男人。

“公子,不要理會他。”

程子期一笑,揉了揉她的發頂道:“我知道,不過爾爾,今天我沒敗他未勝,來日還會有對戰的機會,到時候就知道他說的未必是真。”

這夜堪稱史詩,知道的確隻有他們幾人。

第二天到了同承寧帝約定的時日,南詔使團終於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