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業第一日結束,幾個丫鬟手腳麻利的數錢,不由得腰酸背痛。
點當結束,葉巧兒眼神亮的驚人,直接宣布道:“兩百二十兩白銀。”
僅一日便掙了這麽多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成了!巧兒妹妹,咱們怕是京都第一對成事的女老板!”寧月喜道。
“月姐姐不要高興的太早,做生意不過才剛剛開始,我們隻是開了個好頭,若是真的要成事,還是要靠後麵。”
當時榮安縣主並不解其中意思,隻當對方是謙虛。
水雲澗開張三天之後,她放才明白什麽叫後麵。
商人的鼻子就是狗鼻子,尋味而來。
之前他們從未聽說過什麽專門為女人開的茶樓,覺得這飲茶吹牛就是男人的事情,如今看到一間水雲澗就這麽火了,紛紛眼紅,便效仿起來。
一時之間專門接待女性的茶樓如雨後春筍一般,冒的到處都是。
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層出不窮。
大周雖然民風相對開放,但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們還很少在外樓麵,如今這樣的茶樓開起來,她們便時常出門,相約去女子茶樓。
一幫混混盲流也看到了風向,紛紛來此門前聚集。
他們雖不做什麽,但若有女子進門出門,便聚在門口吹口哨,用扇子扇風撩開女人的裙擺,一飽眼福。
更有甚者,看到偏僻些的茶樓,便偷偷堵在胡同中,見有小姐和夫人來了,便上前調戲。
這些女人們遇到這樣的事情,更驚慌的門也不敢出。
不過一周的時間,女子茶樓又蕭條下去,沒幾人會去了。
雖水雲澗好些,卻也大受影響,往往開店一日,沒幾個人來。
就算是來了,也是看在兩位老板娘的麵子,過來阿諛奉承,同送錢差不多。
葉巧兒因此設下嚴令,客人吃多少錢的東西,便收多少錢,多餘的一個字都不拿。
眼看著生意越來越差,寧月又著急上了火。
“都怪這些地痞盲流,本縣主將他們下麵那頭都砍掉!看誰還敢如此行事!”
見她暴躁如雷,葉巧兒連忙阻攔。
“縣主,出現問題是好事,早發現便早解決。你說有了女子茶樓,為何燥亂如此頻繁?”
對方噘嘴道:“自然是這些臭男人不安生!”
“不,月姐姐。是咱們京都的治安還不到位,這樣的盲流浪子不是如今冒出來的,而是早就有,隻是聚集了而已。”
“啊?那又如何?”
葉巧兒一笑,嘴邊掛著一淺淺的梨渦。
“咱們水雲澗做生意賺錢,也應做做好事。”
說罷,她露出了一副你等著瞧的神情。
京都治安歸京兆尹管理,對方占了十六衛軍以及禁軍的便宜,所以對巡邏管製之事想來敷衍。
此時京兆府的少尹為董明學,此人年過三十,很會溜須拍馬,倒不是說沒有能力,隻是能動嘴的,鮮少動手。
他聽聞中郎將之妻親自來訪的時候,頓時誠惶誠恐,不知到底因何事。
便連忙親自出門,將人迎了進來。
“夫人來京兆府是有事,若是有事,同下官說一聲就好,何必親自來一趟!”董明學殷勤道。
葉巧兒一笑,應道:“董大人客氣了,我來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最近京都盛行什麽。”
對方一轉眼睛,心中早就知道水雲澗一事,還讓自家夫人去捧過場。
於是連忙道:“下官自然知道,夫人是想讓下官宣傳一番?這你放心,不用您說,這是下官應做的呀!”
她聽著,麵上帶著笑,對方還以為拍對了馬匹,剛剛想直起身扳高談論闊一番,就見葉巧兒目光忽而嚴厲起來。
“董少尹,你可知罪!”
什麽?
董明學不知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忽而變了臉色,想到對方是中郎將的女人,不敢放肆,連忙一拜嘴上連聲道。
“夫人,不知道下官是哪裏讓您不滿意了,您直說就是,這驚嚇下官可是受不起啊!”
葉巧兒橫眉立目,冷聲道:“你身為京兆府少尹,理應管理京都治安,如今女子茶樓盛行,卻暴露出了京都中盲流混混如此之多,影響到了百姓生活,這便是你之罪狀!”
對方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嚇得跪在了地上。
見他抖如篩糠,少女的聲音又轉柔。
“巧兒本是一介布衣民女,本不該對大人如此厲色,可小女也是水雲澗的老板,也是受害者。因混混氓流如此之多,生意受了影響,這才找上董少尹你,望你助我們這些商家脫離困境。”
本來董明學以為自己得罪了中郎將的夫人,正心如死灰,又聽得這麽一句話,當即來了精神。
“夫人,這是下官的失職,此事你放心,下官一定解決!”
得了他的承諾,葉巧兒一點頭也不多言,轉身離開了京兆府。
次日一則告示貼了滿街,書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大周民風淳樸,因此可讓不少閨中小姐在外行走,可是有些登徒子不知悔改,竟當街對女子羞辱玩笑,實在是大周之不幸,從今日起京兆府多加巡邏,便要抓這品行不正之人,多了也不罰,便是要在京兆府牢中寫大周律法,寫滿十遍便可放出。
這可是嚇壞了這些地痞盲流,就憑他們這兩下子,在牢中寫十遍律法,怕是要一輩子,這跟無期徒刑有何區別?
當即街上欺辱女性的人少了一半,還有些不怕死的,則是被殺雞儆猴抓進牢中,不見人影,也不是生死之前能否出來了。
這董明學有些手腕,雷霆手段三日之內便將京都整治了。
女子茶樓前,再無聚堆吹口哨的男人,甚至有些人經過此處,目不斜視,生怕一個眼神讓自己也被抓了進去。
寧月知道此事,拍手叫好。
“巧兒妹妹真是聰慧!想出這一招,治理這些臭男人!”
對方一笑,十分謙虛道:“不是我,是那董少尹有手段,知道這些地痞們怕什麽。”
這事很快傳到了程子期的耳朵裏,當晚他回家在桌上笑談。
“聽說娘子以一己之力,清理了京都不少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