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花園有一條開鑿出來的小河,河中有不少睡蓮,娘娘就是在哪裏跳舞的。”

趙姬沒有什麽精神應付他們,看過琉璃冠後就打發他們去問她的一位貼身侍女。

那小姑娘抖如篩糠,看起來受過不少的驚嚇。

據她所說,有一天她曾尾隨趙姬親眼目睹對方在河邊跳舞的場景。

“能帶我去看看麽?”

那侍女不敢違背,點了點頭,請她們出去。

見到她們二人要走,趙姬微微抬眸,看向了葉巧兒。

“這位姑娘,看過冠之後作何感想?”

她坦**的回視,抿嘴一笑:“娘娘的琉璃冠真的好看,想來娘娘帶上也是豔壓群芳的,等病好了,再帶也不遲。”

對方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如此說。

還想問些什麽,卻見對方已經走遠,直奔睡蓮池去了。

到了睡蓮池旁,寧月不由得有些失望。

這裏沒有她想象當中那麽恐怖,反而和很多院裏右造的睡蓮池一樣,隻是大了一些,池中的睡蓮多了些。

兩人繞著睡蓮池轉了數周,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她敗興道:“沒什麽意思,巧兒,這裏平平無奇嘛。”

“嗯,這倒是。”

葉巧兒點點頭,帶著幾分肯定,隨後又將目光看向了遠處一處院落。

“那是什麽地方?”

寧月看過去,揮揮手道:“禦書房,陛下就是在哪裏處理公務的。”

原來如此。

得了答案,她忽而想到了什麽。

“月兒,你不覺得奇怪麽,為什麽貴妃偏偏要在這個池旁跳舞。”

“為什麽?”對方顯然有些困惑,不得其解。

“因為這裏正對著禦書房,若是陛下處理公務離開,正好經過這裏,若是貴妃夜夜在次跳舞,陛下無論怎麽樣,都會看見。”

寧月眨了眨眼睛,迷惑道:“那又如何?難道你以為是貴妃自己要在這裏跳的,為了引起陛下的主意?”

葉巧兒搖頭,略略思索道:“不是,皇後娘娘說過,陛下最厭惡怪力亂神,若是貴妃自己這樣,豈不是更惹得陛下厭惡?”

“那你的意思是……”

小縣主猛然睜大了眼睛:“巧兒,你的意思是這事還是後宮哪位妃子陷害的,為的就是讓趙姬失寵?”

她點點頭,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小聲一些。

隨後湊近道:“我也隻是猜測,什麽巫蠱之術,詛咒這些,那可能真有其事?若真如此,南疆如此強大,怎麽會讓人吞並,失了國寶?他們隨意詛咒兩句,不就能打勝仗了。琉璃冠沒有錯,搞怪的也就是其後的人了。能在後宮動

手,又能權衡這麽多細節的,恐怕隻會是後宮嬪妃。”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兩人思索起來。

趙姬是典型的小女人,因為奪得了皇帝的寵愛,平日處事十分張揚,因此早已得罪了不少人,可以說她在宮中根本就沒什麽朋友,因此想要害她的人比比皆是。

葉巧兒想著,驚覺自己認真了些。

若真的是後宮爭寵,那就同她無關了。

參合到這裏,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猛地抬眸,拍了拍寧月的肩膀。

對方以為她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湊近問道:“怎麽了,巧兒。”

“時候不早了,咱們同皇後娘娘說一聲,走吧。”

“什麽?”寧月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睛,忍不住道:“這就走了,不是還在想誰才是凶手麽?”

葉巧兒無奈一笑:“這跟咱們又有什麽關係,若真是跟後宮爭寵有關,自然有皇後娘娘定奪,那便不是我們外人的事情了,時候不早了,你好奇心也滿足了,咱們走吧。”

對方還不想罷休,奈何她嘴死的緊,再多一個字也不多說,寧月隻好認輸,帶著她往鳳儀宮走,去跟皇後娘娘辭別。

沒想走到一半,她猛然看到一小隊侍從低頭往遠處走。

“巧兒,你在這裏等等我,我有點事,馬上回來!”

說完,寧月一溜煙跑了,不知同那隊人說了什麽,隨後往遠處走去。

葉巧兒早就知道這位不著調,隻是無奈搖了搖頭,便老實在原地等候。

沒過一會,以為宮女手中不知端著什麽匆匆往這邊走來,隻見她心神不寧,竟沒看到葉巧兒這麽打一個人站在那裏,直接撞到了她的懷中。

“小心!”

她服了一把那宮女,對方手中的湯藥卻撒了一地。

宮女連連道歉,從地上撿起來碎碗,幾乎六神無主。

葉巧兒覺得奇怪,輕聲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沒想對方更加害怕了,手中端著碎盤子後退了幾步。

“沒……沒事,小的莽撞了,驚擾了姐姐,得罪得罪……”

她前言不搭後語,快步離去。

葉巧兒看著對方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疑竇,竟不由自主的小心跟了上去。

她跟蹤的水平不怎麽樣,好在對方此時也沒有心情觀察四周,隻是一路悶頭回到了禦膳房。

到了門口,那宮女想到什麽,才賊眉鼠眼的四下看了看,這個時候不是宮中用膳的時間,這裏沒有其他人,沒看到旁人她才略微放心了一些,小心的進了禦膳房旁邊的小偏院。

偏院是專門給宮中除了陛下、皇後以外生火的地方,葉巧兒猶豫了一陣,想到都跟到這裏了,不湊近些一探究竟,白來一場。

便一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到了那偏院的一顆大樹之後。

她藏身樹後,豎起了耳朵聽裏麵傳來的動靜。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就這麽全撒了?”

開始那宮女哭哭啼啼道:“姑姑,我沒看清……”

“好了好了,馬上就要過時候了,你這不成器的,幹什麽都不行!這裏還有一些,趕緊熬上,若是讓貴妃發現出了什麽好歹,到時候就將你推出去,看她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緊接著是“撲通”一聲,想來是那宮女嚇得跪下了。

“姑姑,不要呀!我隻是太害怕了,若是讓人發現,奴婢的項上人頭不保,我家裏還有母親和哥哥要照顧……”

那蒼老一些的聲音十分不耐煩道:“別在這哭可憐了,趕緊去熬藥,別忘了加東西,個沒用的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