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她驚訝的瞪圓了貓眼。

手下?程子期來常州誰都未帶,唯一跟著他的便是冬升。

難道……

她心中一陣打鼓,忍不住跟著人群匆匆往哪個方向走去。

到了城中心,這裏已經搭起了絞架刑台。

一抹瘦弱的影子被掛在哪裏,看上去十分可憐。

葉巧兒睜大眼睛看著,果然是冬升!

她忍不住想要衝上前去,卻忽而被一隻手拉住了。

“誰?”

葉巧兒倉皇回頭,還未看清來客,便被蒙住了眼睛。

對方的聲音響在她的耳旁:“不要莽撞暴露,跟我走。”

這聲音清朗悅耳,一時之間她呆愣住,竟真的被那人一路拉走。

眼睛被捂住,五官便清晰起來。

她聞到一陣梅花香氣,覺得十分熟悉。

這個人自己一定認識。

葉巧兒得出此結論後,冷靜道:“閣下是何人,想必我們有過一麵之緣。”

那人笑了笑:“一麵之緣?可不止。”

說罷,他鬆開了手,少女眯起眼睛逆光看去,麵前的人輪廓漸漸清晰。

“江慕白!”

看到他,葉巧兒驚的跳起。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回南詔國了麽?”

對方輕鬆愜意,勾唇道:“怎麽,大周地大物博,本侯還沒走過幾處就這麽匆匆回去,不可惜?再說,本侯的一磚之仇還未報。”

說著,男人看過來的視線就像是蜘蛛網,將她牢牢困住了。

“你……你胡說什麽,我為什麽拍你,還不是因為你動手動腳!等等……常州這麽亂,你為什麽回來著,難不成……”

聯想到通敵之事,葉巧兒的眼中滿是戒備。

程子期被誣陷叛變,南詔重臣又恰巧在常州,這事決不簡單!

“我夫君在哪!”她輕嗬道。

江慕白無辜的聳了聳肩:“我怎麽知道,要男人要到我這裏不妥吧。”

“一定是你!不然何來通敵之事?你們南詔國如此手腳不幹淨,打仗半路逃跑也就算了,轉臉又做這樣的齷齪之事!泱泱大國,不成體統!”

葉巧兒罵的臉紅脖子粗,沒想到對麵的人卻笑了起來。

“葉巧兒,你說的對極了,小皇帝陰險狡詐,做下這樣的肮髒事,到時候眾鄰國潑他髒水難辭其咎。好,本侯改變主意了,幫你將你夫君救出來,洗脫清白。”

她一愣,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戒備之心卻不肯放下。

“那你先說我夫君在哪裏?”

江慕白抱肩思索道:“本侯也是剛來常州不久,如今常州刺史到處通緝他,想必他也不會在城中久留,定是在……”

在?

葉巧兒一臉緊張的盯著對方,沒想他說了一半,忽而閉口不談。

“本侯也不確定,待我出去打探一番,你在這裏老老實實呆著。”

說罷,江慕白沉思著走出院門。

見他就這麽走了,葉巧兒覺得自己被耍了一通。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發現這是一處略帶荒涼的別院,從房中的痕跡看出來這個鎮北侯說的的確沒錯,他確實沒在這裏住多久。

大多數的房間還蒙著厚厚的灰塵,隻有臥房和書房稍微幹淨一些。

走到書房的門口,葉巧兒動了心思。

江慕白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他到常州本來是什麽目的?

剛剛這個男人四兩撥千斤,壓根就沒說。

這個人在大周無論如何都是個危險的人物,她想搞清楚對方的目的,總是沒錯的吧?

如此想著,她小心翼翼的踏進了書房,在紛亂的書桌上尋找線索。

一張信紙映入她的眼簾,葉巧兒拿起一看,不由得越加驚訝。

叛國通賊的果然是周過,但這項計劃早在幾年之前就開始秘密執行,如今大周國內早已安插了數百名眼線。

看到這個數字,她不寒而顫。

這是一場驚天陰謀,她和程子期卻已入其中。

慌亂的她將信件塞入了懷中,匆匆離開了小院,一路跑到了自己投宿的客棧,將信件交到了送自己來的車夫手中。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無論如何將東西送到承寧帝手中,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發現。

車夫也知道事情重大,便點頭連夜離開常州。

將東西送了出去,她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剛剛想回到客棧,一轉身一道身影攔在她麵前。

“將東西送給你們的皇帝了?”那人笑道。

“江慕白?嚇死我了!”

葉巧兒一雙貓眼瞪的溜圓,一臉警惕的盯著對方。想到自己剛剛偷了他的東西,還送了出去,她不由得有些心虛,氣勢消散了不少。

對方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怎麽,做賊心虛了?”

她抿唇,沉思一番道:“侯爺,你主動出去,不就是為了讓我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麽?”

聽這話,江慕白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女子無才便是德,葉巧兒你這麽聰明,程子期受得了你麽?”

“哼,這用不到你操心!”她背過身去。

“好了,我已打探到你家夫君在哪裏了。”

“在哪!”她激動的看過去,眼中難掩興奮。

本來想要說出口的江慕白看到她這副激動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臨到頭又改變了主意,學著她嬌俏的樣子,一抱肩背過身去。

“哼,不告訴你!”

葉巧兒見他這副模樣,頓時哭笑不得。

“江慕白,別鬧了,快辦正事!”

“什麽是正事?在本侯這裏天快黑了,要趕緊睡覺才是正事。”

說罷,他竟轉身離去,走了半米多見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頓住了腳步。

“若是有人將我伺候舒服了,本侯說不定就說了。”

這個臭男人!

葉巧兒在心中罵罵咧咧,人卻已揚起了笑臉,快走幾步跑了過去。

“好嘞侯爺,小的來了。”

一路伺候這位大爺回到開始的偏院,對方指揮著她燒水收拾床褥,折折騰騰弄的她滿頭大汗,好不容易將他伺候舒服了,她歇了口氣,灌下一大壺水。

掐腰站在門邊上道:“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對方坐在桌前,一雙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半晌似笑非笑回道:“時候太晚了,本侯要休息,明日一早起來若是心情好自會帶你去見程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