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我看他們的刀口好像是金平那幫地方軍的!”一位馬匪賊眉鼠眼上前邀功。

“地方軍?”三當家孫正眯起了眼睛。

“是,三當家,聽聞贛州來了新都督,是不是那位的手筆?”有人猜測道。

“定是那該死的狗官,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是要拿咱們孫家寨打牙祭啊!”

孫正大喝一聲,生生將手中的長刀折斷。

“打牙祭?我倒是要看看,這位狗官,吃不吃得下我們孫家寨這塊肥肉,走回去,將事情跟大哥說清楚!”

說罷,孫家寨眾人浩浩****的回到了鎮龍山。

另一邊都督府一眾人快馬加鞭回到盛家村,將人村民安置好,百姓感激涕零,卻對馬匪十分畏懼,生怕經此他們會殺個回馬槍。

程子期自然知道這些馬匪絕對不會回來,但耐不住百姓畏懼,便答應在此過夜,守一晚上,明日無事便回金平。

當晚,眾人在老村長家吃飯,馬匪洗劫了糧食,村民們便湊了些土豆地瓜,煮熟了來吃,還生怕他們嫌棄。

鄭文廣粗聲粗氣道:“這有什麽嫌棄的,小時候我娘背著我上山挖地瓜,我饞得很,生地瓜就要在嘴裏,最甜!”

村民們聽了,滿臉的不敢相信。

“官爺以前也過過苦日子?”

“哎,我都說了別叫我們官爺。誰不知從小過來的呢,之前我家就在昌盛村,說起來距離也不遠。”

三言兩語,都督府的眾人同百姓們打成了一片。

有了他們在,這晚盛家村總算是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程子期想著自己一晚沒回家,家裏人必然擔憂,便起了大早,先一步回到金平。

剛進都督府,他便看到院子裏坐著一人,竟是芸香。

她似乎沒料到這麽早便會有人來,有些驚訝的抬眸看了一眼,兩人對視。

不說話似乎不好,男人麵無表情的打了個招呼,有幾分生硬。

神女微微一笑,垂眸道:“昨日夫人整夜沒睡,快進去看看吧。”

程子期聽了不由生出了幾分心疼,剛剛要推門進臥房看一眼,忽而想到了什麽收回了手。

那麽晚才睡,現在進去叫醒豈不又睡不著了。

他原地站了一會,索性坐在院子裏等。

芸香見他這般貼心,心中忽而劃過一絲苦澀。

葉巧兒真的很幸福,喜歡的人能夠這麽珍視她,這是女人一輩子的幸福。

“都督就要在這裏坐到天明?”她開腔道。

對方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開口說話,身子微微一僵。

而後他放鬆了下來,忽而覺得有幾分好笑。

他這是在做什麽呢?對方不過一個女人,還是一個被沈長潛控製的棋子。

“嗯,若是到時辰她還沒醒,勞煩神女告訴她一聲,我平安回來過。”

芸香悠悠歎了口氣:“我早就不是神女了,不要這麽叫我。”

兩人靜靜在院中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打破寧靜。

直到天微微亮起,孫蓮從臥房裏出來,準備做早飯,一回頭看到了院中的兩人。

“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她驚訝道。

這一聲將都督府內的人都喚醒,屋內傳來一陣響動,葉巧兒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

看到他,女子長長的舒了口氣。

“你去哪裏了,整夜都沒回來!”她有些賭氣道。

男人一笑,張開雙臂將人抱住。

“盛家村遭馬匪襲擊,我們去救村民了,抱歉,讓你久等了吧?”

葉巧兒知道這是對方職責所在,雖然擔心,卻也隻能輕輕一句沒事,你回來就好。

一家人抓緊吃了口早飯,程子期忽而想到坐在院中的女子,一回頭發現她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在了。

男人能回來,一家人總算是放下了提心吊膽的心。

葉巧兒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去藥堂上課,臨走之前看三個小孩還在搖頭晃腦的讀書,不由得一笑。

果然,最能對付他們的非程子期莫屬。

到了藥堂,她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幾個夫人小姐竊竊私語,看起來憂心忡忡。

看到坐在那裏的關寧寧,她小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你不知道吧,夫人。前一段時間咱們城裏忽然來了一位算命的道士,推凶算吉特別準,咱們城中李家的夫人在他那裏算了,那道士說她不日便會暴斃。李家夫人還不信,接過昨晚……”

“死了!”一位夫人聞聲轉了過來一臉的八卦。

關寧寧點點頭,麵色有幾分蒼白。

“那大家這是……”

葉巧兒看了一圈,發現眾人的眼光都時不時看向藥堂的後院。

那夫人又道:“都督夫人,你有所不知。那李家是咱們城中唯一一家做綢緞生意的,乃是金平首富。夫人算了命,忽而不明不白死了,他們家那肯罷休。非說自家夫人身體向來康健,定是被人陷害的,於是送來王大夫這裏,驗屍。”

驗屍?

她不由得咂舌,這不是仵作的事,王大夫也會幹?

沒一會,屋裏傳來了動靜。王大夫從中走了出來,其後跟著幾個李家的下人。

“怎麽樣?”眾人關切上前。

王大夫搖搖頭道:“李夫人死於心疾,的確是突發疾病,沒有中毒被謀害的跡象。”

最後來的李老板麵色鐵青,半晌才道:“不可能,我家娘子想來注重養生,一直以來也無病無災,沒有道理,王大夫你確定查清了麽?”

喪妻之痛讓對方沒了理智,大家看著他隻覺得可憐。

一旁的關寧寧小聲道:“據說李氏夫婦琴瑟和鳴,十分恩愛,看來是真的了。”

“我說這李大人賺了太多的錢,也不扶貧也不救災,估計是積德不夠。你可記得那南陽先生說的話?說他家善事做的太少!”

“南陽先生?”葉巧兒疑惑道。

“嗯,南陽先生就是那冒出來的算命先生,我家向來不信這些,也許隻是巧合。”關寧寧看上去不是很開心。

前頭那婦人嘖嘖道:“關夫人,你還真別不信。除了李夫人,上個月城南的張夫人也去算了,說她肚子那胎是個女孩,可是之前無論誰見了,都說她家是個男孩,結果你猜怎麽招,三日之後張家夫人臨盆,真生了個女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