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軟的不行,三人索性來硬的。

程育嬰一人抱住了自家嫂子,嘴上高聲呼喊道:“快!將卷子搶走!”

頭一次,三個孩子不用商量便齊心協力,葉巧兒一個不查,被搶走了卷子。

她萬分無奈看著兄妹三個笑作一團,索性不去搶了坐下看風景。

沒一會孩子們進屋去背卷子,孫蓮在後麵小聲道:“姑娘,這就作罷了?”

她笑了一聲說道:“沒了還可以再出一套,就讓她們背去吧,也長知識。”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三個小驢蹄子還真以為自己能占到什麽便宜?

過了午時,葉巧兒吃完了飯打算去醫館一趟,這段時間她已學的差不多,偶爾還會看些《黃帝內經》,不懂的便要畫下來拿去問王大夫。

下午她照常出去,孫蓮同她打了招呼,以為對方會像往日一樣,在晚餐之前回來。

沒想到,太陽西斜,都快落了山人都不見蹤跡。

一開始孫蓮還以為對方被外麵什麽事絆了手腳,到程子期回來她才有些不安。

“公子,姑娘出去一天了都沒回來,不會有什麽事吧?”

男人微微蹙眉,思索了半晌牽來駱駝去醫館找。

到了醫館門口,發現院門緊閉,問了街坊鄰居才知道王大夫去山中采藥去了,今日壓根就沒開門。

他心底隱隱有一絲慌亂,又問了周邊的人有沒有看到葉巧兒,大家都搖頭稱不知道。

這條街上人來人往,偶爾有一位姑娘在醫館門口站一站有什麽出奇,誰會記在心裏?

程子期又扭頭去了副都督家,夫妻兩個剛剛吃上一口飯,見他來了連忙將人迎進來。

“程都督,怎麽了?可有要緊事?”

他擺擺手,看向一旁的關寧寧,低聲問道:“可見到我家娘子了?”

“今日都沒見到,夫人怎麽了?”她關切道。

程子期眸色一暗,略一搖頭道:“說是下午去了醫館,到現在都沒回來。”

關寧寧有些吃驚,看著對方同自家夫君應承兩句,要出門再去找,想了半晌才一咬牙上前喊道。

“都督,有一事小女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何事?”男人側眸道。

“關於……南陽先生……”她輕聲道。

程子期愣住,不明白自家娘子沒了,對方忽然將算命先生扯出來是要作什麽。

關寧寧定了定神,將那日同葉巧兒經過吉光胡同,那先生算的血光之災說了。

一旁的鄭文廣大笑了起來:“我說娘子,你不會信那神棍這鬼話吧?都督,我看這幫女人真是魔怔了,你不要當真,現在回家說不定你家夫人已在家等你了呢。”

將事情說完,大約關寧寧自己也覺得害臊,不再說別的,點頭應和。

“是,我也是順嘴一提,那南陽先生若是這麽神,便去當神仙了,何必來金平這鬼地方。”

程子期敷衍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一出門便急匆匆的回了都督府。

還未進門,他便高聲在門口喊了一句:“娘子可回來了?”

本來還期待那倩影從院裏走出來,沒想到半晌隻跳出來一個孩童,正是程育嬰。

她嘴上嚼著飯,含糊道:“大哥,嫂嫂還沒回來,你沒找到她呀。”

駱駝上的男人臉色一沉,一言不發的掉了頭,直奔吉光胡同。

另一邊,葉巧兒下午本沒什麽事,抱著一本《黃帝內經》到了醫館門口,發現關門大吉才想起來,昨日王大夫說過要去山上采藥,閉門一天,她都忘記了。

見關了門她本想打道回府,忽而想到昨日子房說想吃虎皮花生糖,便去糖果攤上買上一斤,分給孩子們吃,畢竟馬上就要魔鬼測驗了,真正的考題不在她們背的那張卷子上,做嫂嫂的心裏也很愧疚。

買完了糖,她順著街道一路往都督府走,正巧經過吉光胡同。

見那裏人還不少,南陽先生正一臉慈愛的看著一個憂心忡忡的大肚子女人。

對方說:“先生,我這一胎若是再是個女孩我就不活了。”

一臉假笑的南陽點點頭,慢條斯理道:“應是個女孩。”

那大肚子女人聽罷,就哭的宛若孟薑女一般,甚是駭人。

葉巧兒看著對方要哭斷了氣,那南陽先生都不搭理,反倒是抬起了頭,正好看到了路過的她。

對方眯眼一笑,做了個口型。

她看著下意識的跟著讀了出來:血光之災……

瞬間葉巧兒便沒了好臉色,隔這麽遠還要咒她。

她扭頭便走,出去了十多裏還覺得胸悶氣短,一抬頭才發現自己早就走過了路,竟快到了城門口。

這個南陽先生,真應該想辦法將人轟出去。最近鬧得金平人心惶惶不說,還掀起了求神問道的風氣,好端端的桃源差點成了道觀。

正神神叨叨的想著,葉巧兒忽然覺得不對,總覺得背後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

她一回頭看著兩個壯漢正左顧右盼,極其不協調的站在馬路中間。

心中察覺到不對,她回過頭來,腳下步伐加快。

卻還是被對方發現了,身後一陣風吹過,葉巧兒一偏頭看到黑色麻袋迎麵套了過來。

“你們幹什麽!”

她驚叫一聲,將手中的《黃帝內經》扔了出去,正中一個壯漢的腦袋。

“媽的,給我按住她!”那人暴怒,兩人迎麵而來,將她按死。

葉巧兒再怎麽掙紮,也逃不過這兩個大男人的掌心,很快頭一痛,人便暈了過去。

臨閉眼之前,她忽而想到南陽先生那個笑容,心中暗罵道:媽的不會讓這個神棍猜中了吧!這下可好了,若是讓人傳出去,怕對方更會名聲大漲。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閑心,被人綁架了還是想出這麽一段來。

一路昏昏沉沉,葉巧兒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她勉強睜開眼,正對上一張奇醜無比的刀疤臉,被嚇了一跳,一雙貓眼沾了些水意。

那刀疤臉不知道怎麽回事,還直起腰來得意的一笑。

“這都督的女人就是不一般,瞅瞅這可憐見的,嫩到家了。”

說罷,周圍一眾漢子哈哈大笑起來,葉巧兒一眼掃過去發現這裏的人各個長得奇形怪狀,慘不忍睹,這是進了妖精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