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們家夫人。”一道帶著冷漠的聲音響起。

誰?

葉巧兒好奇的起身,走到門前看了一眼,發現來的是位眉目清冷至極的美人。

這人是來找她的?

“不可以進去,嘟嘟大人有令,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麵對守衛的冷臉,對方波瀾不驚,淡淡道:“你可以進去通稟你們家夫人,看她願不願意來見我。”

男人遲疑了,心想著對方畢竟是個女人,說不定是夫人的好友呢?

如此想著,他放緩了態度問道:“好,你叫什麽?”

“芸香。”

芸香?

葉巧兒瞪圓了眼睛,這人她聽說過,好像是被皇帝塞進程子期身側的侍前丫鬟,以前是位神女。

據說她十分不得那位大公子的喜愛,之前還犯了什麽錯,離開都督府了。

那她來找自己做什麽?

葉巧兒一時之間拿不準用什麽態度麵對對方,按理說之前她們應該關係不好,可如今自己已經將先前的過往都忘了,又對她沒什麽氣性。

正猶豫不決,那門口的護衛進來說了。

她想了想,沒有拒絕,不過是個女人,就算是帶著惡意,也不能將自己怎麽樣。

都督夫人點了頭,幾個將芸香放了進來。

葉巧兒有些戒備的看著對方,清了清嗓子問道:“之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如今我已搬離了都督府,同大公子沒什麽接觸,你還要來找我做什麽?”

那女人先是一愣,隨後冷冷的笑了。

“看來你是真的忘了。”

兩人相對而站,對方側頭打量了一下書房的位置,輕聲道:“方便請我進屋聊麽?”

有了沈長潛的前車之鑒,她不敢掉以輕心,回道:“想說什麽在這裏說就是了,屋裏也沒有什麽好招待的。”

芸香一笑:“好呀,你想在這裏跟我聊你體內的毒藥麽?”

什麽?她知道?為什麽?

葉巧兒腦袋裏一下蹦出了三連問,思來想去最終點了點頭。

上前一步道:“那……進屋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近了屋,芸香走在後麵反手關上了門。

“現在沒人了,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吧。”

葉巧兒說著回眸往後看,沒想到一方手帕徑直擋住了她的視線,隨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劇烈掙紮了起來,一雙貓眼狠狠瞪著麵前的女人。

她連動手的時候,麵上的神情都是淡漠的。

“葉巧兒,不要怪我,是你們逼我走到這一步的。”

說罷,她鬆開了手,懷中的人軟軟倒了下去。

葉巧兒覺得自己最近太倒黴了,所以醒過來發現自己被軟禁在一間小倉庫裏的時候,也沒有過於吃驚。

對麵坐著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男人,對方直勾勾的看著她,眼中滿是戾氣和殺意,

見她醒了,男人露出一抹微笑:“都督府人,又見麵了。”

“我不認識你。”她冷靜道。

“哦,聽說了,你不但忘了以前的事,還從都督府搬出來了?這簡直就是老天在給我孫勝報仇的機會,夫人你說說,天底下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葉巧兒看著對方,在腦海中飛快的分析。

對方看起來五大三粗不像什麽好人,難道是跟芸香聯手對付自己的?

這個女人難道已經嫉恨到如此地步了?

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孫勝見她不說話,繼續道:“不知道我是誰?好呀,夫人,反正你也馬上要上路了,死前我變給你個明白。我乃鎮龍山孫家寨大當家孫勝,當初就是你家都督設下連環計,剿滅了我整個山寨,至於那個娘們為什麽要幫我,那就是你們女人的事情了,我隻要達到自己的目的便好。”

說著他起身,拿起了身側的大刀,仔細擦了擦。

“三弟!大哥終於可以報仇了,你在天之靈一定要看著!臨行之前,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葉巧兒看著他,心想道:“沒有,雖然我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是程子期身為贛州都督,剿匪天經地義。你們這些山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本就不是善類,何必在這裏假惺惺的演一出兄弟情深?要殺要剮隨便吧!”

孫勝那可怖的麵容,露出了一抹扭曲的微笑。

“夫人你這張嘴,真是重活一遍亦如曾經啊。不過我已經不會再上當了,先殺了你,再找機會滅了那程子期!”

說罷,他舉起長刀,眼看就要一揮將對方的頭顱斬掉,不知從哪裏飛來一顆石子,直接將那人的刀打偏。

石子的力量極大,震得孫勝直接將長刀脫了手。

“誰!”他大怒一聲,回頭看去。

隻見倉庫之上,飛身下來一人,身長玉立,長著一張讓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臉。

“這人你碰不得。”

“哪來的小白臉!”孫勝氣急,回身撿起刀就要劈過去。

男人隔空一掌直接將人打飛出去,完後他不屑的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看向了麵前的女人。

葉巧兒一雙貓眼睜的老大,直勾勾的看著她滿眼是疑惑,沒有憤怒,沒有怒氣,眼中黑白分明清澈見底。

他一笑,上前解開了她的繩索,低聲問道:“沒事吧。”

這個男人長得實在是好看,拿出一絲溫柔,便讓人不由得臉紅心跳。

她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起身了,小聲道:“謝謝這位公子,不知道你是認識我?”

對方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你不認識我了?”

“我……我忘了之前很多事情。”

“哦。”那人點點頭,思索了一陣燦然一笑:“我姓淩名霄,說起來咱們也隻有幾麵之緣,不是很熟悉,恰巧路過順手而已,不必多謝。”

葉巧兒從醒來便一直跟人解釋失憶,然後被灌輸許許多多的過去在她看來不屬於自己的事情,精神一直緊緊繃著。

這還是第一次遇上一個人,對方沒有糾結她失憶的事情,輕描淡寫沒有一絲壓力,讓她生出了不少好感。

“對公子來說隻是順手之舉,對巧兒來說卻是救命之恩,不道謝那行?隻是現在巧兒不知身在何處,還請公子將我送到家中,再好好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