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爺爺廟?去哪裏做什麽?”江慕白眯起了眼睛。

下人搖搖頭,也是滿臉的疑惑。

“似乎在裏麵呆了很長時間,我還特意問過綿陽城中的本地人,說那破廟荒廢許久了,就連他們都鮮少去祭拜。”

多疑的鎮北侯,覺得事情不簡單,一揮手讓下人們去查清楚,那廟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另一邊從安府走出來的夫妻兩人,心中竟覺得比前一陣輕鬆許多。

既然知道對方在周圍插了眼,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那就好處理多了。

他們就將所有的東西,都擺在台麵上,看看最後誰技高一籌。

“夫君,你可記得我說過,在密室中遇到過南詔的小皇帝?”

“嗯。”男人微一點頭。

葉巧兒垂眸思索道:“他跟我說,隻要找到那個叫柳月的奶媽,便可以讓江慕白身敗名裂。”

“以江慕白的性格,柳月其人要是活著,便是不能夠威脅到他了,若是能對他做什麽不利的事情,她怕已經不在這世上了。”程子期冷靜道。

“你的意思是是說……柳月已經死了?”

男人一笑:“差不多吧,不是死了,就是對咱們沒用了,與其在意這個,不如想想我們之前的推測,江家軍的虎符不在鎮北侯手中。”

“所以你想找虎符?”她問道。

“嗯,這個顯然比柳月重要的多,我想此刻江慕白也在找。”

找一件東西,比找人還要難。

更別提這東西被文慧帝藏起來,還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對方發現了。

大約也覺得找這東西不簡單,程子期彎眉一笑,柔聲道:“沒事,這東西不著急找,先將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兩人回到了客棧,一進門葉巧兒便疲憊的靠在榻上。

在外麵折騰了一天,真是又費腦力又費體力。

男人見她這麽累十分心疼,低聲道:“我去要點熱水,讓你泡個澡?”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來,點了點頭。

沒一會小二殷勤的將熱水送了進來,看著鋪好花瓣的木桶,葉巧兒起身將外袍退了下去。

拖到一般,她忽而轉過頭,一雙貓眼死死盯著門口的男人。

對方一臉無辜:“怎麽了,娘子。”

“我要洗澡了。”

“洗呀娘子,還是你覺得少些什麽,直說便是,夫君幫你取來。”

葉巧兒見他這是打定主意裝迷糊,索性直接道:“我的意思是我要洗澡了,你不應該出去等麽?”

男人有些不滿的咂咂嘴:“娘子,咱們都坦誠相見這麽多次了,洗澡怎麽就不能看了?”

知道對方就是想趁此機會做壞事,她粉拳輕握,威脅道:“鎮北侯說不定派人在後麵看著呢!”

程子期一笑,忽而一出掌,隔著空氣屋內的燭光熄滅了。

“這樣就看不到了。”

朦朧的月光從窗口照進來,投在男人的身上,半明半暗,將那英俊的麵龐映出了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葉巧兒麵紅心跳,想著自從自己失憶以後,兩人確實良久沒有親熱過了。

夜色很好的掩飾住了少女羞色的麵龐,她嬌哼一聲,沒有說什麽,衣服卻是一件一件褪下了。

“娘子?”

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他習武之後夜間的視力本就比常人好上許多,所以這一幕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少女的手有些抖,卻還強裝兩分鎮定,輕聲道:“反正燈滅了,你也看不到,我這就洗了。”

說著,人已進了水桶,輕輕的水聲響起,程子期故作鎮定,轉向一旁。

眼睛看不到,耳朵卻能聽得到。

他忽然覺得這是在給自己找苦頭吃,剛剛還因為可以占兩句嘴上的便宜高興,此刻卻隻能木然的站在這裏,全靠良好的意誌撐著。

桶中的姑娘撩起了水來,三三兩兩的水聲傳入男人的耳膜。

他低咳一聲,在原地來回踱步,努力在腦海中背起了《治國理政》。

葉巧兒覺得奇怪,剛剛說的洋洋得意的人怎麽不動了?

一時之間,屋內的兩人心思各異,竟真的洗澡的洗澡,冥想的冥想。

又是水聲撥動,男人實在受不住,忽而一錘桌子。

“娘子可還記得之前芸香去過的那個小客棧?”他忽而道。

她滿臉問號,想不通對方怎麽忽然談起了正事。

不過還是乖巧的回道:“記得。”

“嗯,那裏可能就是江慕白的一處暗樁。也許這塊令牌就是溝通暗樁或者是暗哨用的,所以楊家同南詔人交接的時候,才會遞上這個。”

葉巧兒眼睛一亮,驚喜道:“哦,所以說五玉三香就是南詔暗樁的暗號,可是為什麽江慕白要將這東西給咱們?”

“自然是想讓咱們找到綿陽城中的暗樁了,這是一招請君入甕。若我是鎮北侯此時怕已在暗樁中設好了局,等著咱們進去呢。”

也就是說他們找到那處暗樁,也多半是個陷阱。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唯一的線索,知道這是一招誘敵計,他們也隻能一頭鑽進去。

兩人不說話了,程子期本來腦子清明了不少,已經將眼前的美景遺忘,可這一安靜下來那水聲又時不時響起,將他的思緒又拉遠了不少。

他不過是在原地站了一會,竟出了一身的汗。

“有點熱。”男人低聲道。

沐浴的女子一愣,隨即盈盈一笑。

“熱麽?洗澡倒是不熱,不如……夫君也洗一洗?”

這若是聽不出來是邀請,那程子期句枉做男人了。

他三步兩步上前,終於不再忍耐。

夜色還長,卻耐不住氣氛正好。

次日一早,葉巧兒一覺醒來就覺得嗓子有些啞,頭暈的厲害。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正看到男人一臉的愧疚。

“夫君……”

對方連忙上前來,一手按住了她道:“快躺好,昨日大約是水涼了,你感冒了。”

榻上的人臉一紅,想起昨晚荒唐,不由得將臉埋入了被中。

嬌嗔道:“都是你,都說了不要了還……”

“怪我,你再躺會,我讓後廚煎了藥,馬上就送來。”程子期道歉倒是痛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