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人強迫著在被窩裏悶了一夜,第二日醒來葉巧兒果然好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跟在自家夫君的屁股後麵。

“錢都換好了?”

“嗯,一會我扮做你的護衛,隨你一通進去。”

“護衛?為什麽?”她略帶疑惑的偏過頭。

程子期一笑道:“千金小姐,從外地來綿陽走商,總要帶個武藝高強的侍衛傍身,也不惹人懷疑,我讓小二叫了馬車,一會便坐馬車去。”

說著,兩人下了樓。

客棧的一樓按照慣例隱藏著幾個鎮北侯的人,見他們下來便偷偷用餘光瞄著。

一直看到他們上了車,幾人才帶著東西匆匆跟上。

一路到了傅家錢莊,程子期伸出手將人扶下了車。

葉巧兒清了清嗓子,麵上打了幾分驕縱。

“來人,我要存錢!”

門口的跑堂眼神尖利,一眼瞄到了她。

連忙殷勤上前道:“這位小姐,您要存多少錢。”

她皺著眉,似乎很不想理會對方的樣子。

“你眼睛瞎了麽,後麵馬車裏的都是,叫人來抬錢。”

葉巧兒這一番操作,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沒一會錢莊中便走出來幾個小廝,手腳麻利的從馬車上將箱子一一搬了下來。

若不是這裏人多眼雜,程子期真相給她按按豎個拇指,這演技真是沒人敢說她不是大小姐。

正想抬腳進門,忽而前方似乎起了騷亂。

一個凶神惡煞長著夥夫臉的男人在前高聲嚷嚷道:“給我讓你們家管事的出來!我這剛剛從錢莊換出來的金錠不純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們傅家錢莊也幹起來中飽私囊的勾當!”

這話一出,周圍的來來去去的人瞬間停下了腳步,打算看這個熱鬧。

傅家錢莊哎!

傅家錢莊中飽私囊!

這樣的戲碼誰不願意看,更別提那傅家心氣比天高,生意做得如日中天,整個綿陽城大半的債務都是從傅家錢莊裏流出來的。

門口那小廝見了,賠笑上前道:“這位客人,若這錢是你從咱們這裏換的,那便拿著票子來對賬,咱們傅家錢莊自然會給您個滿意的答複。”

這錢莊的小廝好聲好氣,對方卻全然沒這耐心。

男人一揮手惡聲惡氣道:“那玩意老子怎麽會留著,怎麽,難道說你們懷疑我這是故意訛你們的?我根本沒在你們錢莊換錢?好呀,出了事就想不認賬,你們傅家真是好氣魄!”

葉巧兒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奈何給她搬東西的小廝都不動了,全部看著那人。

她無奈道:“我說這位,若是你有什麽冤情案件,那邊直接去報官,你在這裏吵吵算什麽,當官府是擺設麽?”

她這一聲提醒了眾人,對啊,要是尋常人家被人騙了,不應該去報官麽?他在這門口叫嚷,不是讓人家做不成生意的土匪行為麽?

“哎呀,傅家果然樹大招風!”

“對麽,你看這些混混聞著味道就來了!”

本來看熱鬧的眾人紛紛轉了投向,開始埋怨這土匪的不是。

那個男人眼看著就要煽風點火成功,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當時十分不耐煩。

“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臭婊子,跟你有什麽關係!”

對方出言不遜,程子期自然不會慣著,當即上前一步,拔出了長劍。

“說話嘴巴放幹淨點。”

看他寶劍上的寒光,那人也知道欺軟怕硬,當即不敢說話了。

“哼!你們有錢人就是蛇鼠一窩,現在就是坑了我的錢還不認賬了對麽!我今日就坐在這裏,傅家什麽時候給我解決,我什麽時候走。”

這人當即成了無賴,眾人對他指指點點。

忽而錢莊裏走出來一位翩翩公子,月白色的袍子如水一般**漾開來。

來人眉清目秀,滿麵的溫潤,正是那位傅家公子,傅月生。

“這位客人,若是您的憑證丟了也沒事,我們傅家錢莊有存根,你可以進來同我們查閱存根,若是有你覺得有問題的金錠我們如數返還,若是沒有不好意思,為了傅家的聲譽,我們就不得不帶你去衙門了。”

凶神惡煞的男人當即沒了氣勢,一雙鼠目來回亂轉。

“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坑我的錢,故意將存根毀掉了?”

傅月生一笑,溫文爾雅。

“您放心,每一筆生意的存根我們都不會毀掉,隨意存根上的數字是連在一起的,您說出來的日期,我們便查證,若是所有的數都在,那就證明客人你說的那筆買賣,我們傅家錢莊並沒有做。”

一聽這話,男人膽怯的左顧右盼,虛張聲勢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就是懷疑我唄!好呀,我現在就回家找找有沒有存底,讓你心服口服,你給我等著!”

放下這句狠話,對方連忙灰溜溜的逃走。

一看他的背影,大家便知道這人就是個碰瓷的,壓根不會回來了。

見鬧事的走了,傅月生回過了頭,衝大家一拜。

“打擾到各位了,若是無事便進錢莊喝杯茶,算是傅家對造成不好的影響致歉。”

見這位大公子如此禮貌,眾人連連擺手,稱道客氣了,紛紛離去。

隻剩下葉巧兒他們一行人,傅家公子上前兩步,走到她麵前。

“多謝這位小姐仗義相助,如若不嫌棄就同傅某一同進錢莊,在下親自為您存錢。”

大公子親自搞業務?

她看了一眼身側的程子期,見對方為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便連忙擺起了之前的架子。

高高的揚起下巴道:“知道耽誤本小姐時間了就好,在前麵帶路吧。”

傅月生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兩人進了錢莊。

不得不說,傅家真的可謂是財大氣粗。

一進門兩側便是兩人高的鎮宅石獅,雕工十分精巧,一看便知道出自大師之手。

就連牌匾上的錢莊兩字據說都是找當代書法大家所提,一進去便是大廳,有不少人來來往往,存錢取錢借錢的什麽樣的人都有,小廝一律同等待遇招呼。

有傅家大公子帶路他們自然不用同大廳這些人混在一起,三人一轉身從樓梯上了二樓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