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略帶疲憊的坐下,揉了揉眉心。
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叫做德崇的護衛上前,將太醫交給自己的藥遞了上去,勸慰道:“夫人也許是累了,吃點藥休息一下吧。若是喜歡昌平城,在這裏多呆一日也無妨。”
這一次,葉巧兒什麽也沒說,隻是有些無力的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另一邊,昌平城的一道暗街上,使壞的少女驕傲的勾起了嘴角,回頭看著自家哥哥。
“看,我說的沒錯吧,不會被她們發現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眸子沒什麽表情,冷聲道:“胡鬧。”
“怎麽,你還不信錦兒?”少女不太高興的嘟起了嘴,轉念又湊上前去,到了他的耳旁。
“再說哥哥你不本來就像讓她知道你還活著麽?不然為什麽來昌平?”
被猜中了心思,男人看起來有幾分不自在。
小姑娘卻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不知道想到什麽壞點子,忽而彎起了眼睛。
“不如這樣吧,我們去看她如何?”
男人皺起了眉毛,轉身走開,冰冷的聲音傳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少女笑的開心,捂上了嘴,一蹦一跳的跟上。
“沒事嘛,到時候將她迷暈了,就以為是在做夢,反正等她醒過來,我絕對不會讓她找到咱們的。”
這兩人說說笑笑,離開了暗街,客棧之中閉眼休息的葉巧兒卻真的做了一個詭異的噩夢。
夢中她又回到了那所宮殿,四周安靜的很,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看到對麵的男人,一頭墨一樣的黑發散在肩膀的兩旁,那雙眼睛睫毛濃似蝶翼。
看向自己的時候,那雙清白的眼眸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樂。
“我要你永遠忘不了我。”
葉巧兒恐懼的瞪圓了眼睛,下意識的低下頭,看到自己手中的匕首,就像是被燙傷了一般縮了回來。
對方愉悅的彎了眼睛,低聲道:“怎麽,舍不得我了?本侯做下那麽多的壞事,你不還是不忍心殺我?葉巧兒你也不是善人,何必妝模作樣。”
“我不是,我沒有!”她喊著一步一步退後,猛地撞到了身後人的胸膛。
她一回頭,看到了程子期的臉。
男人的眼眸中結著寒霜,像是千年不融的冰。
她下意識的想要拉住對方,他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同自己擦身而過。
兩個男人相對而站,氣壓低的可怕。
葉巧兒看到程子期接過了匕首,狠狠插在了對麵人的胸膛上,她抱著耳朵尖叫一聲,猛的從**起了身。
“王妃!”
一種侍衛聽到了呼喊,破門而入,見到了一身大汗的女子半坐在**。
她閉上眼睛,緩緩的平複了一下呼吸,衝眾人擺手。
“沒事,隻是做夢。”
為首的德崇跟身後的兩人使了眼色,那兩人退了出去,他則從懷中拿出了一卷安神香,點在了房間的爐子裏。
香氣冉冉升起,葉巧兒覺得心靜了不少,便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謝謝。”
“王妃客氣了,早點休息。”
他輕手輕腳的帶上了門,屋裏隻剩下葉巧兒一人。
她先是迷茫的坐了一陣,覺得有些睡不著,便索性起身推開了窗戶,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昌平城沒了駐軍,城內冷清了不少。
這個時間,街上已經沒有一絲燈火了。
她看著外麵的月色,月亮正圓,今日是十五。
借著幽暗的月光,她隨意的看了一眼街上,身子忽而僵住了。
在石板路上,站著兩個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抬頭凝視著她。
其中一抹影子看起來十分窈窕,另一個帶著巨大的鬥笠,幾乎將高達的身影遮住一半。
兩人站在那裏一動未動,幾乎什麽也沒做,卻讓她幾乎卡住了喉嚨。
“來人!”她倉皇的喊了一聲,門外的侍衛再次破門而入。
她一手指著外麵,德崇幾乎是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飛身上前,從窗口一躍而下。
而下麵那人似乎也是個武功高手,隨手將身邊的人攬起,輕飄飄的便退出去了百米,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半柱香後,德崇滿身大汗的回來了。
他略低愧疚的看著麵前的女人一眼,低下了頭:“王妃,屬下沒有追上。”
葉巧兒卻一下跌坐在位置上,追沒追上已經不重要了,從這一點她已經清楚了對方的身份。
能在這樣身手的侍衛手下遊刃有餘的逃走,隻有那個人了。
是真的麽?
難道說……江慕白真的還沒死?
她不敢相信這個推斷,閉上眼睛勉強鎮定下來。
“給我拿紙筆。”
德崇依言拿來,恭敬的遞了上去,看到王妃神色痛苦的在紙上寫了兩句,交給了他。
“叫兩個人腿腳麻利的人,快些將信送到王爺的手上。”
經此一事,葉巧兒吩咐眾人暫時在昌平住下,不要離開,這期間她經常在街上行走,妄圖發現那兩個人,可卻都再也沒有遇到。
此時再他們所住客棧不遠處的小宅院裏,錦兒百般無聊的躺在石桌上,看著天空。
“真是的,葉巧兒怎麽這麽刁鑽,街上到處都是她的狗。”
男人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白玉的瓷杯。
“她知道我還活著,必然到處找我,不然寢食難安。當初非要去招惹她的,不是你麽?”
錦兒嘟起了嘴,低聲道:“那還不是為了哥哥你?我知道你想看她,你總是在夢裏叫她的名字,你真的這麽喜歡她?”
男人的目光閃爍,似乎也頗為困惑。
“不算是喜歡吧,算是……本侯麵臨過的挑戰,從小到大我沒有輸過,這一次輸的尤為不甘,本侯放不下。”
小姑娘嘻嘻一笑,轉過身來:“那我就將她抓過來,哥哥將她鎖起來,讓她一輩子成為你的不好麽?”
江慕白冷笑一聲,給了她一個冰冷的眼神。
“哼,程子期那條狼可沒你想的那麽好對付,他那個鼻子,聞到味道就咬死不放,我勸你不要去招惹他,不然沒那麽好過。”
錦兒皺了皺鼻子,有些喪氣:“好嘛,那就不驚動他嘍,正好咱們的大計還沒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