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因為動物的事情,沒有人將這個流浪漢的行為放在眼裏,以為他隻是喝醉了酒,見他鬧事鬧的太過嚴重,索性將人關了起來。

這個流浪漢之後,又開始有人發病,漸漸的一個兩個,當城中得了這瘋病的人已達到十多個時,才受到了重視。

這段時間,葉巧兒一直在客棧中輾轉反側,想到那日在皇陵中見到的人,就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雖然沒直接見到江慕白,可是隻要知道他還活著,甚至就跟自己在同一個城市之中,就讓她焦慮的很。

先是總是做夢,反複的夢到自己親手殺了他那一日。

緊接著就是疑神疑鬼,幾乎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她聯想到那個男人。

就連德崇也能看出來,最近王妃很不對勁。

不知道是第幾次勸阻她早些睡,若是睡不著便點跟安神香,都被對方拒絕了。

然後這件事還沒查清楚,狂症的事情又在城內蔓延開來。

葉巧兒昨夜不知道多久才勉強睡著,這日一大早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推開門,隻見門外那個死了小狗的囡囡淚眼朦朧的站在那裏。

“夫人,求你救救我爹吧,他瘋了!”

瘋了?

葉巧兒皺緊眉頭聽這小孩斷斷續續將這幾日的事情說了,門外氣喘籲籲出現的德崇見了那小姑娘神色一變。

“王妃……”

隻見女人目光淩厲的掃了過來,冷聲道:“城中發現了這樣的事情,為什麽不早跟我說!”

“屬下是看這幾日……”

“好了,不必解釋,以後昌平城中不論有什麽動靜都要同我說,聽到了沒有!”

德崇低下了頭,掩去了眼中的失落,輕輕點了點頭。

囡囡抽泣的看著兩人,不由得小聲道:“夫人,救救我爹吧!”

“好,我們去看看你父親到底怎麽了。”

一行人去了囡囡的家,那裏就是昌平城的平民窟,髒亂的很。

一到了擁擠的胡同,那些侍衛就恨不得長出八隻眼睛八雙手,將自家王妃護的周全。

倒是葉巧兒一點都不嫌棄,跟在小姑娘的後麵,行色匆匆,麵上帶著這麽多日沒休息好的困倦。

到了一個偏低的茅草小屋,眾人矮著身子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攤在**的瘦弱女人。

囡囡喊了一句娘,也沒解釋身後的眾人,葉巧兒細心的發現躺在那裏的女人雙目無神,應該是癡傻了。

直接穿過茅草屋子到了後院,就看到被鐵鏈子鎖在珠子上的壯漢。

他膚色黝黑,一眼看去就是那種常在田中勞作的本分人。

隻可惜如今雙目通紅,脖頸上的青筋暴起,一直奮力的試圖睜開鎖鏈。

見到來了人,他似乎更興奮了,伸出手去夠眾人,露出了一口黃牙。

囡囡抽泣了一聲說道:“昨日忽而暈倒,在醒過來就變成這樣子了,我讓鄰居幫忙將人鎖上了,不然就到處咬人發狂,城中這樣的人已經有十多個了,就跟包子一樣!夫人,就是那個邪門的東西沒錯了,我真的看到了!”

葉巧兒聽著,眉頭緊皺,說不出話來。

那日在皇陵底下見到了錦兒,她就猜到了八分。

這囡囡看到的古怪,多半就是他們兩人鬧出來的。

“好了,我知道了,德崇請大夫來。”

小姑娘哭哭啼啼叫住了人,搖頭道:“大夫也沒用,城中那幾個得了這病的都得鎖著,大夫也看不好,就說是腦子出了問題……還說沒救了,我不信,夫人,我認識的貴人隻要你一個,求求你救救我爹吧。”

大夫都看不了的,王妃怎麽看?

德崇覺得這小妮子實在是膽大包天,便當場嗬斥了她。

“你當王妃是觀音菩薩,你說了,就能顯靈?”

一旁的侍衛也不悅道:“對啊,王妃也不欠你什麽,能給你好大夫,咱們王妃已經是頂好的了。”

囡囡聽了,小嘴一彎,人看似又要哭了。

葉巧兒連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瞪了一眼周圍的人。

“說什麽呢,百姓有難我們就應該幫著,撒手不管像什麽話,平日裏王爺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麽?”

德崇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惹得王妃不高興了,連忙低頭認錯。

她則是歎了口氣,看著麵前瘋瘋癲癲的人,也拿不出主意來。

一她不是大夫,二來這邪症何去何從她都不知道。

在昌平城孤軍奮戰了這麽久,今日她終於感到有幾分疲憊了。

“這樣吧囡囡,你先跟我回客棧,這裏我讓其他人照顧,咱們一起想想辦法,你再同我仔細說說那天你看到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畢竟是個小姑娘,她自己也沒主意,這次聽了,便乖巧的點點頭,緊緊跟在葉巧兒的身後。

到了客棧,葉巧兒本想先將人領上樓,忽而在門口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陣,隨後驚訝的叫出來聲。

“傅公子,雲景!”

兩人回過頭來,見到他後彎眉一笑:“王妃。”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了熟人的緣故,她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連忙快走幾步上前。

“是……王爺叫你們來的麽?”

雲景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一甩扇子道:“是,王爺在洛城那邊實在是抽身不能,得了王妃你的信就趕忙寫信給傅公子,讓我們過來了。”

葉巧兒點點頭,一轉身看到了跟在兩人身後的女子。

“這位……莫邪?”

女子點點頭,衝她一笑十分有禮道:“見過王妃。”

因為周嬌嬌的緣故,如今她見到這個女人還是覺得心理不舒服,麵上的熱情便冷了幾分。

“嗯,來了就都進來吧,正好我有事情要同你們說。”

傅月生來了,整座客棧自然而然的被他們包了下來,將其餘人都趕了出去,一行人坐在一樓關起門來說話。

雲景聽了葉巧兒的敘述,眉毛緊皺,回頭看了一眼傅月生。

“這麽說江慕白的確活著,還很有可能是被那個錦兒就走的,如今他們就在昌平?”

“嗯,想來是這樣。”傅月生淡淡道。

她看了過去,皺眉道:“傅公子怎麽說?”